哈哈,是手下人胆大包天,竟敢不经我命令行事,险些叫我亏了本,是该罚。免得让人误会,以表我突厥磊落胸怀,我先放人。
莫其努忽然变了态度,把魏玉扶起来,临走时还规规矩矩地说了一句请。
魏玉甩开他,怒视着他,骨节攥得发白,终究还是被其他推走了。
秦绛也没再使绊子,把人放走。
她拉过温晚宜,把她往前退了一把,擦着温晚宜的耳边快速小声说,走吧,照顾好自己。
温晚宜还没消化这句关心的话语,就被人推着走出去。
可娜兰满脸的愤怒,她的手被反绑着,但是手中的小动作不断。
阿史德最了解自己的妹妹,看她胳膊轻微的晃动,猜到她是想要用毒针。
可娜兰正在心里筹谋计划,她在袖中藏好的毒针,轻轻一勾就能藏在手心,只待魏玉她们走到身边时,便能轻易飞出几道针。
想到这里,她胜券在握,看着前方,却迎面对上了阿史德的视线。
阿史德对她皱着眉,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显而易见。
可娜兰不想错过这大好的机会,方才秦绛让她跪地,侮辱了人,她本就不甘心。
她们走到魏玉的身边,阿史德的眼神暗下来,宛若冰冷的铁链紧紧锁住可娜兰。
可娜兰紧了紧手掌,终于还是什么都没做。
阿史德的眉目才舒展开来。
魏玉经过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温晚宜。
她并不知这女子戴着人皮面具,不知道她是温晚宜,也不知她是那晚要救她们的人。
魏玉见过的无数的姣好面容之中,这张脸列于其中,勉强算得上中庸之姿。
魏玉略有些遗憾,难得闯进了突厥,却没打探到任何的消息,连温晚宜的讯息都找不到,只怕是生死难论。
可娜兰三人走到突厥的地盘上,城门前的突厥人迅速撤离,像是更怕秦绛设下埋伏,晚走一步就要被算计了。
哥哥!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明明就差一点我就可以得手!
可娜兰,你知道那城楼上藏了多少的弓箭手,一旦你动手,城楼上万箭齐发,你还想活命吗?!
哥哥,就这么轻易放她们走,你不该答应秦绛的条件,最起码要多加三个城。
阿史德恨铁不成钢,生气却无奈道:平日里叫你多读几本书,你只顾玩,真该请个先生来教你。
可娜兰抓着温晚宜的胳膊,我哥哥是什么意思?我说得哪里不对。
温晚宜耐心地给她解释,若是秦绛提出要让整个突厥撤离大晋才肯放人,你认为可汗是会接受这个条件吗?
可娜兰信誓旦旦,我哥哥自然会是保我,哥哥,是不是?
阿史德没有接话,沉默了片刻。
光是这阵沉默,让可娜兰心凉了半截。
她小声地问:哥哥?
阿史德才开口,只是秦绛并没有提出这个条件,不是吗?
阿史德委婉地把答案告诉了她,可娜兰的心底怅然失落,从未想过哥哥竟然选择了放弃她。
就像阿史德说的,幸好秦绛没有提出这个条件,幸好她不用让哥哥面临这么艰难的选择。
可娜兰心里委屈,拉着温晚宜离开帐房。
温晚宜继续说:反过头来,假使突厥多要三个城才肯放人,秦绛也未必会答应。因此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双方都愿意谈判交换,否则只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可娜兰拉着她坐到草地上,红了眼眶,声音有些发抖,为什么你们都爱算来算去的,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