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宜道:大帅做何梦我又岂会知晓,就算大帅梦游太虚神境拜见天上诸仙,又与我何干,何来忍心不忍心一说?
秦绛低着嗓音,问:是让我动手还是自己来?
大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秦绛站在几步之远,道:见到姑娘的第一面,便感觉一见如故,在梦中我忆起故人,我想知道,人皮面具下的脸又是何种模样。
温晚宜见她无法再去糊弄过去,干脆摘了人皮面具。
再次见到这张熟悉的脸,秦绛在梦中已经惊喜过一回,再看第二回,已经是波澜不惊。
秦绛的表情丝毫未变,温晚宜甚至都怀疑自己从一开始进城就被秦绛发现了。
哈,原来不是一见如故,是a href=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jiubiechon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
大帅是想杀了她?
这个她指的是隔壁的药铺掌柜。
别告诉我方才她要杀你,你却还要为她求情。
两人这样坐着平静地谈话,偏有隔世之感。
她杀的那几位官,在民间欺压百姓,四处搜刮民脂民膏,强制征收壮丁,百姓苦不堪言,是为该杀。
是这样没错,但是他们也把一部分民脂民膏用于城墙加固,这些壮丁也加强了城内巡逻,五年间从未发生任何贼乱,你说,这又该当作何论解?
温晚宜认真论起:功罚定论不应由我言定,朝廷的官应当由朝廷来管,擢贬受黜是朝廷才有权下令。药铺掌柜僭越杀官,擅用朝廷之权,是该罚。百姓被压榨,求助无门难道是要忍气吞声,若非无计可施,她也绝不会走此绝路,两者相抵,应为无罪。
秦绛道:实话告诉你,我无意杀她,把她交给官府处置。就像你说的,杀了朝廷的官应当由朝廷来管。有一点你错了,她杀官可不是为了百姓,是为了勾结突厥,这一点我也会如实禀报。
温晚宜道:她虽伤我性命,只是生逢战乱,时乖运拙,既是救过人也杀过人。大帅审完她拿到想要的情报,便放她一条生路罢。
秦绛眼神古怪地看向她,忽而冒出一句别扭的话,你又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随你。
温晚宜哑了声,秦绛又在给她打糊涂牌,这么一句话瞬间打破了严肃的氛围,但是却分别勾起了两位不太美好的往事。
两人都变得尴尬不知该如何接话。
可娜兰和米塞
你
同时响起,又同时落下。
秦绛接着回答:被我关在了别处,我还没想到要不要放她们回去。
温晚宜道:你的部下被关在突厥,拿公主做交换,突厥一定会同意。
活着的有几人?
全部,只是我出来之后,不知突厥对她们会做些什么,最好现在你就派人修书一封送去谈判。
这封书信很快就被送到了突厥,秦绛听着信使来报,想到突厥王大发雷霆的样子就足以畅快人心。
她回到屋内,站在门口看见温晚宜的睡颜,轻声叹气,便关好门去了隔壁。
第43章
突厥兵行至城外,突厥王骑马位于队首,他看向城门,率领大批人马却不是为了攻城,而是要换回他的妹妹。
秦绛,把妹妹还给我!
秦绛拍了拍手,突厥公主和米塞一起被人押着走出来。而她自己也抓着温晚宜。
三个人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上抹布,什么话都讲不出来。
秦绛问:阿史德,被你抓走的人呢?
对面的魏玉她们也被推了出来,她低声咒骂一句,一群野人!
阿史德的心腹莫其努恰好听到,他从后边袭击,一脚把魏玉踹到跪地,钳住她的肩膀使其动弹不得。
秦绛紧随其后,向身边的下属使了个眼色。
下属迅速明白了意思,踢向可娜兰的膝弯,让她不得不跪在地上。
堂堂突厥公主跪地,对于突厥是何等的侮辱。
米塞心疼公主,挣扎着要往可娜兰这边跑,奈何被人五花大绑着,只能干着急。
秦绛对着对面的阿史德说:阿史德,凡事要讲求个有来有往,是你不仁义在先,这一跪你也不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