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个小孩子早就不在了,而且是活生生地在温晚宜面前被打死的。
秦绛想也不想,就带着这份骨灰盒赶上了马车。
温晚宜已经把头发全都用布巾盖住,换下了款式简单的粗布麻衣,但即使是这个样子,秦绛也仍觉得她美得清丽。
秦绛拿出骨灰盒,说:抱歉,昨天我不知道,说出那样的话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温晚宜颤抖着双手捧着骨灰盒,嘴唇翕动,这是长乐?
这些是我能尽力做到的了。等到出城,给这孩子找个好地方下葬,也算了却一个遗憾了。
温晚宜低头看着骨灰盒,几滴眼泪落在盒子上,秦绛心里着急,急忙翻遍身上找出帕子给温晚宜擦泪。
温晚宜倏然抬起头,眼含着泪花,但是笑得真诚,没有任何掩饰,她对秦绛说:谢谢你。
她仰起头,清莹的泪水沿着漂亮的眼角滑落,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平静湖面倒影的一弯明月。
秦绛心疼的地给她擦着泪水,还未开口。突然看到温晚宜的身后屋檐跃下一道黑影,迅疾地对着温晚宜冲来。
秦绛身后矫捷,当即把温晚宜紧扣在怀里,攻势凌厉地拔出右侧佩剑。
温晚宜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抱住秦绛的腰,把头深深埋在秦绛的肩膀上。
毒针全都被秦绛挡下,断成两截掉在脚边。
秦绛神色冷峻,拿剑直指来者。
对方却丝毫不怕,爽朗地亲切问候:秦绛,好久不见!
温晚宜好奇地看去,看到的是一个身着异服的女子,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黑色的瞳仁水润得发亮,带着草原特有的奔放热烈。
温晚宜没有见过草原与大漠,但是她觉得眼前的女子就像是那在草原上肆意奔驰的骏马,富有朝气。
秦绛冷冷地问她:公主难道不知道中原的规矩吗?
秦绛,你个小气鬼,针又没毒,你生什么气?
还请公主改天再来,今日寒舍不便招待。
女子说:秦绛,你可别喊我公主了,喊得我都要别扭死了。我看你家好好的,为什么不能去?我哥哥就只给我放了这一天假,难得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怎么还赶我走?
秦绛拒绝了她,说:可娜兰,我还有要事,还请你改天再来。
什么要事咦?你好!我叫可娜兰,是秦绛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可娜兰发觉温晚宜在看她,问她。
温晚宜不知道要不要回答,又看向秦绛。
秦绛把温晚宜挡在身后,避开可娜兰的提问,说:你问来问去到底有什么事情?
可娜兰说:秦绛,我要见你的夫人,我要跟她一决高下,看看究竟是我们草原的儿女厉害还是你们中原的女子厉害?
秦绛被她吵得明显不耐烦,说:可娜兰,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我已经成亲了,就算你打赢了她,她依旧是我的夫人。
秦绛,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喜欢她,凭什么你能娶她不能娶我?
可娜兰,我三年前就跟你讲过,我不喜欢你,我待你只有朋友之情。
秦绛,那个女孩又不是公主,她能带给你什么?我身后是整个突厥,我可以给你带来强大的草原部落,助你推翻中原的统治。
秦绛在背后抓住了温晚宜的手,说:可娜兰,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对皇位不感兴趣,你就算是天仙我也不可能娶,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不能强迫我自己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可娜兰见秦绛态度强硬,转变了方法,道:那我可以见一见你的夫人吗?我保证不会对她怎么样,我只是想见见她,跟她交朋友。
不行。
可娜兰又气又急,死活不肯走。
温晚宜拍了拍秦绛的手,贴着秦绛的后背悄声道:我见她一面,她死心了也不会再来纠缠。
不行,我答应过你的,不能让你再趟进这趟浑水了。
温晚宜道:没事的,也算我临走还你一个恩情了。不过我要先去换一身衣服才能见她,你让她先进府里等着。
秦绛想了想,对着可娜兰说:可娜兰,说好了,你得保证老老实实的,我才能带你去见我的夫人。
可娜兰瞬间来了兴致,说:我们草原的姑娘绝对不做见不得光的坏事!
秦绛说:那你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