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宜看起来都要哭了,嗔怪她:我不要在外边了,你快送我回屋。
秦绛不敢不听这小祖宗的话,三步并做两步,把人送到屋里。
但是秦绛不死心,总要哄着她去外边晒太阳,温晚宜在屋子里也郁闷,看着外边的盎然生意也蠢蠢欲动。可是自己的腿恢复得太慢,脚都沾不了地。
索性放平了心态,秦绛抱着她在院子里转悠,温晚宜也不在乎旁人的目光,眯着眼睛惬意地享受着和煦的日光。
凡事越来越习惯的不仅仅是温晚宜,还有秦绛。
秦绛对她不放心,甚至连睡觉都要跟温晚宜挤在一张床上。
起初温晚宜无奈道:平阳府什么时候穷酸得只剩下这一张床?
秦绛厚着脸皮往床榻上一坐,颇有几分无赖气,底气十足道:这房子、这床都是平阳府的,本帅今晚就睡这里。
温晚宜抱住被子缩到角落里,坚定说:你回去睡,我不习惯跟别人睡。
秦绛沮丧地弯下嘴角,故作苦涩道:树怕伤皮,人怕伤心,你要是赶我走,本帅可真是三行鼻涕两行泪,心都被捅成筛子了。再说了,习惯都是慢慢培养的,万一你就习惯跟我睡呢?
温晚宜丝毫不动摇,道:没得商量,你回去睡。
秦绛是铁了心要睡在这里,她又挪近了几步,假模假样地叹息道:唉,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呗,咱俩都是女的,睡一起又不会怎么样。我从小就一个人,小时候上完学堂还要回家练武,等到休沐,别人出去玩的时候还要被我爹丢进练武场决斗,再大点就天天待在兵营中,长这么大都是我一个人,现在就连你也要赶我走
顺势再垂下脑袋,两眼含泪,可怜巴巴地望着温晚宜,若是京城里名气最盛的戏子们看了,也要自愧不如这般恍如真情的表演。
秦绛心想:我都这样了,就差摇尾乞怜,这还不可怜我,天理难容哇!
温晚宜受不了她的絮絮叨叨,打断她的话,道:就一晚,多了不行。
秦绛瞬间喜笑颜开,两腿一蹬就规规矩矩地躺在床榻的外侧,拍了拍身侧的枕头,示意温晚宜快点过来。
温晚宜小心挪到秦绛身边躺下,盖上被子,一夜睡得极其安稳。
当然秦绛可不是什么老老实实的人,一肚子坏水,第二天又准点跑到了温晚宜房间里,装傻地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闭上眼,坦然入梦。
待到温晚宜反应过来,轻轻推了推她,又喊了几声,结果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是让她继续睡一晚了。
第三天、第四天以后的每一天,秦绛的这个法子都屡试不爽。
但其实温晚宜也揣着明白装糊涂,谁都没有提起这个事情,因为温晚宜遽然发现:只要有秦绛陪在身边,她似乎睡眠都好了不少,连扰人的梦魇都不再出现过。
兴许是秦绛常年在外领兵打仗的缘故,锻炼出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身上总会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温晚宜在心里告诉自己:都是女孩子,睡一起也没什么关系。
两个人谁都没说破,心照不宣地把这件事当成既定。
两个人相处得还算得上和谐,不过温晚宜恢复到能够做到基本的生活起居时,坚决地拒绝了秦绛的帮助,声称自己完全可以自理。
秦绛也没再强行要求帮忙,但还是一如既往地吃饭睡觉都跟温晚宜呆在一起。
另外还有那只叫做白糕的猫,蜷成一团窝在温晚宜的身边,吃得好睡得香,还天天都有温晚宜给做的新衣服穿,小日子过得比人都美滋滋。
秦绛看它摊着白花花的肚皮奔放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好几次忍不住提溜着它脖子作势要往外丢。
小白糕,您老人家都胖成个球了,还吃吃吃!你说说你来到府上,吃我多少粮食,一只耗子都抓不到,敢情您老人家上我这儿来养老了!
温晚宜看到秦绛对着一只猫训得起劲,抬眸道:你那一摞的公务处理完了么,怎么还有精力来训她?
秦绛登时泄气地把猫放回原地,走回书桌旁,道:你是她娘,棍棒底下出孝子,你就是太惯着她了,一只不会抓耗子的猫,等到以后找媳妇儿都没地找。
温晚宜不是很想解释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道:白糕是母猫。
秦绛咂咂舌,搓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这年头啧可说不准。
秦绛有时候也会把公务搬到温晚宜房间里来处理,温晚宜也会安静地在一旁看书,尽量不去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