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驸马从容不迫地从怀中拿出一把折扇,秦绛淡淡扫了一眼,并无任何神情。大驸马瞧了一眼,道:大帅所言极是。
他把掀开烛火外的罩子,把扇子对准了烛火,空中瞬间飘起淡淡的烧焦的油墨味。
秦绛望着那团逐渐烧成纸灰的扇子,便听到大驸马清玉般的嗓音传来,说来还是要感谢平阳妃,我本想进宫将这把扇子拿给陛下,但是半途遇见了平阳妃。
秦绛倏尔绷直了身体,这件事怎么跟温晚宜扯上了关系?
秦绛终于忍不住了,捂着鼻子说:我说你能不能别在这里烧,这牢房没窗,可惜了这好茶,都是纸灰味了。
大驸马道:我那里还有好茶,改天送到府上以作赔礼。
秦绛道:茶就免了,驸马爷日后替我多美言几句,本大帅也不枉如此费力。
大驸马道:那是自然。大帅待会儿不如一同去我那里坐坐?
秦绛摆摆手,道:不了。
可是放心不下平阳妃?无妨,大帅可以与夫人同去。
秦绛就差直接给他翻白眼,能不能不要总是提及温晚宜,她一点也不想温晚宜被卷进来。
秦绛维持着表情,道:多谢驸马美意,本帅还有事,下次一定亲自上门拜访。
大驸马一口饮尽盏中残茶,起身道:那就不打扰大帅,周某人告辞。
不送。
大驸马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转身道:大帅若是要想离开京城,也绝非一条路走到黑。
秦绛垂下眼,道:这个本帅保证不了,驸马爷,请你摆好自己的位置。她既然嫁给我,我能保证她无性命之忧,那换做是你,你会不会这么做?
大驸马点到为止,便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大驸马前脚离开,门口的看守前来通报,大帅,有人来接您了。
话音未落,秦绛看着门口竟然生出几分喜悦,她本来想着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回家,但是不曾想会有人来接自己。
一个人孤独久了,才发现对于一点点的关心都是那么的在意。
伴随着门嘎吱作响被推开,一个柔软的声音轻轻响起来,阿绛。
秦绛忽然觉得心下有什么地方空了一块,滋生起一点点连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失落情绪。
二公主用关切的目光把秦绛反反复复看了一遍,阿绛,你没事吧?他们说你被审得昏过去了。
秦绛旋即收起脸上失落的样子,摆出一副轻松的姿态,撩开耳边的碎发,我没事,那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
那就好。
秦绛问:公主,怎么你来了?
你一个人待在这里,都该是有人来接的。
秦绛觉得有些不自在,连话都少了很多。
秦绛道:公主最近怎么样?
我很好,偶尔会跟荆岳拌拌嘴,但是这样的日子我很满足。
秦绛苦涩地笑起来,道:是吗?
二公主道:之前看大姐成婚,我总怕自己配不上这样好的姻缘,可是遇到荆岳,我才知道我的人生不止是观于四方的宫墙。
那很好。
二公主的嘴角都不自觉地染上笑意,阿绛,谢谢你,不然我跟荆岳也不会结为夫妻。
秦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闷闷地道:为公主效力,是臣之本分。
二公主看出来异样,问她:怎么现在长大了,还跟我生分起来了?
没有,我只是
二公主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打断她的话,道:本来荆岳说是要请你,但是看你魂不守舍,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秦绛强颜欢笑,说:要请我?好呀,自打你们成婚,我都还没有正式地上门拜访。
二公主拍了拍她的胳膊,道:你呀,别人看不出来,我难道还看不出来?平阳妃本来要跟我一起来的,但是半路她说身体不舒服,我就让她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