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在心里却是别有震惊,她跟秦绛算是一同长大,虽然比秦绛年长了四岁,但是秦绛总是跟这个沉默寡言的姐姐玩得最好。
秦绛这个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小时候跟谁都能做朋友。但是若是谁碰了她的东西,她会毫不留情地把人揍得鼻青脸肿。
若不是真心接受某一个人,绝不会轻易地把自己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人更何况这还是能调动千军万马的虎符。
之前大姐她们说过平阳妃是个顶替的赝品,但看这情形,两人的关系要比预料中的亲密很多。
温晚宜把半个虎符递给她,说:大帅之前说过公主与她情谊匪浅,是在这宫里唯一可以信得过的人。在搜查之时,公主趁人不注意将这东西藏好,成败与否,全仰仗公主了。
二公主看着手里的虎符,点了点头:之前本宫欠了秦绛一个人情,现在就算你不来找我,本宫也会亲自出面。
温晚宜郑重道:公主倾囊相助,恩同再造,晚宜提前替大帅谢过公主之恩。
拿了东西,二公主立刻带着人去拜见女皇,温晚宜也没有闲着,一直等着女皇的召见。
夫人,这么久女皇那边都没有传话,二公主会不会
不会,温晚宜望向远处高飞的白鸟,眼角怅然流出一丝羡慕的神情,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
温晚宜桌上的茶盏倒上又凉,她格外地有耐心,等到天色沉沉,女皇那边才派人传消息,急召平阳妃进宫。
事情都在温晚宜的规划中发展,只不过在进宫的路上却是意外地见到了一位朋友。
她在路上遇到了一同要进宫的大驸马。
温晚宜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说:见过大驸马。
周容衫是自上次因为找大公主匆匆见过一面,两人这才第一次正式地有了谈话。
他道:上次一别,才知道你是平阳妃。
温晚宜道:我也不识那日的公子竟是驸马爷。
平阳妃是要进宫?
温晚宜也不遮掩,道:正是,陛下急召。
周容衫依旧如初见那般不温不热的态度,但还是少不了客套几句,秦将军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若是需要帮助,我会尽力为大帅在陛下面前多说几句的。
多谢驸马爷。
两人不言几句便在一条路上分开,见平阳妃走远了,周容衫身后的小厮跟上来,驸马爷,咱不是要去见陛下吗?怎么走了这条路,这条路是出宫的路呀。
周容衫道:不见陛下,去大理寺。
小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方才急急进宫要面见陛下的驸马爷,怎得见了平阳妃之后忽地变了主意?
他们也不敢问,这位驸马爷的心思没人猜得到。
温晚宜却是在心里打了个谜,方才周容衫是故意瞒着她,明明也是要去见女皇,却要表现出毫不相干的模样。
她没有办法琢磨透周容衫的心思,但也是松了一口气。周容衫若是真的去见了陛下,保不齐栽赃嫁祸这件事情会被他瞧出端倪。
毕竟这件事大公主也牵连其中,还是谨慎为妙最好。
温晚宜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放眼望去,大殿里已经聚了不少人,皇家姊妹四个全都已经等在这里,还有王太师、李中书,以及女皇的心腹之臣沈婉。
沈婉是第一个看到温晚宜站在门口的人,她莞尔一笑,道:臣见过平阳妃。
温晚宜不认识她,但是看到她眼角的疤痕,暗暗揣测这大概就是那位位高权重的沈婉沈尚书。
高堂上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客套的交谈,是平阳妃来了么?到前边来吧。
沈婉识趣地停下,伸直了胳膊,示意道:平阳妃请
温晚宜走到前边,还看到了二公主,她用眼神无声地安抚温晚宜,轻轻点头,似是在告诉她事情已经大功告成。
你是秦绛的夫人,这件事你也该知道。
温晚宜默默地低头听着女皇一个人宛如自言自语的话语,在脑内慢慢地构思接下来要说的话。
秦绛她算了,这件东西你帮她收好,等她出来你再交给她。
宫女捧着一个银灰托盘,金色软垫上,放着一块小巧玲珑的物件是之前温晚宜转交给二公主的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