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羞耻,和忍无可忍。
难以忍受的表情和绷紧的手指,稍微一点逾矩的行为都能把他刺激成这样。未免也太纯了。
斯柏凌眼神晦暗,慢条斯理地结束动作,将抑制贴的包装袋丢进垃圾桶里。
松霜仰起头,才刚松了口气,紧接着就被alpha拦腰抱起,坐到盥洗台上,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脊背贴着镜面,双腿分开,斯柏凌亲他的时候,松霜能闻到他脸上须后水和牙膏的清香。
斯柏凌低头,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他说,“早安吻。”
松霜微微启唇,斯柏凌猜到他要说什么,扣紧他的腰,低头很深地吻住了他。omega被摁在他的胸前,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襟,吻了很久很久才恍神着缓缓松开手指。
斯柏凌松开了他一些,鼻尖相触,喘息相连,每每做一些亲密行为时松霜都会露出一些难以容忍的难堪表情,像是无法承受太多。松霜没有谈过恋爱,又正处在一个让他学着接吻他也只敢碰碰嘴唇的年纪,对他来说,一下接触如此之大的尺度,的确是超纲题。
斯柏凌猜测这些抵触与排斥里有多少是出于厌恶与恶心。
贴上后松霜觉得有些新奇,他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和beta没有任何区别,闻不到一丝信息素。别的omega贴上后信息素至少比以前浓度低70%左右,到他这里是彻底没有了。
松霜还是觉得,比起omega,他更希望自己是个beta。
早餐由斯柏凌负责,他就穿着一身矜贵的白衬衫西装裤,在厨房转悠——吐司、沙拉、煎蛋、切片牛油果,松霜的是橙汁,斯柏凌的是黑咖啡。松霜没来得及收回目光,直到他端着吐司放到餐桌上才反应过来。
期间几乎没有人说话,松霜埋头吃早餐,斯柏凌听晨间新闻,就像在大街上随便拉来毫不相干的两个人硬凑在一起生活。
斯柏凌顺路送他去事务所,在车上,两人才勉强开启了话题,他像是若有所思,又像是随意挑了个话题,聊天气那样抛出:“你恨我吗?”
松霜愣了下,其实,是没有的。
恨这个字太重,每每令人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
他人生中第一次尝到恨的滋味,是十岁那年作为消防员的父亲为救一个与他同龄的孩子葬身火海。无法承受的悲伤与剧痛转化为一个具体目标,十岁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对那家人一直都是心存怨恨的。
可事实证明,他没办法憎恨一个人那么久。
一直恨一个人是一件很累的事。
“没有。交易而已,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松霜说。
前几晚,彤姨和小阳打来电话,说现在已经进入治疗阶段,每天都有很专业的医疗团队来做检查,并且vip病房环境非常舒适,服务也非常优质。彤姨额外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她现在已经找到更高薪的工作。问他什么时候再去看他们。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虽然斯柏凌的行为非常趁火打劫,但听完这些后,他没办法再去说“恨”字。
做出决定,就要承担后果。
“不管怎么样,彤姨和小阳非常感谢你的及时出手。我尝受过那种失去亲人的绝望,所以我知道,你的出现,能给他们带来很多希望。”
“以后,医院的事就多拜托你。”
他的回答非常礼貌、体面,也很官方。斯柏凌想,他说了这么多,就是没说自己的感受。做了这么多,唯独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斯柏凌没有主动提出交易,他绝不会主动找他以这种方式解决困境,可一旦斯柏凌提出了这个交易,他就没办法拒绝,没办法再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后还选择坐视不管,那等于对小阳的生命安全置之不理。
只是一个普通人,面临这么多糟糕透顶的事,会感到无助、委屈、恐慌,但由于无处发泄这些情绪,他只能暂时披上一层豁达的外壳,以此掩耳盗铃。没有学会怎么消解情绪,只学会了假装洒脱。
恨来恨去,最恨自己。
斯柏凌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听他说完后,微微一顿,似乎是笑了,“当然。你能一直这么想,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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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最近真的很忙不好意思!来到了新的城市,搬家、找工作、适应新的环境……真的太忙啦('-w`)
目前已经稳定下来,更新也会稳定下来的。
第26章 葡萄x
与松霜同样作为新来的实习生还有另外两位,都是港大法学院二年级的学生,且都是alpha。带新人的是事务所的助理律师,mark。第一天,他将三位新人召集到一间小会议室,面带微笑,嗓音沉稳:
“你们好,我是mark,是业务部的三年级律师。首先,我代表团队,正式欢迎三位加入我们律所,恭喜你们!能坐在这里,已经证明了你们是同龄人中最出色、最顶尖的。这个暑假,对你们来说绝对会是一次收获巨大的成长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