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柏凌捏捏他的脸腮肉,说,“我去洗澡。”
这句话听在松霜耳里有些变了味,他僵硬地点点头。
贴着墙壁,缓了几秒,然后去收拾行李。
收拾好行李,松霜坐在桌边,打开笔电,回复了事务所的邮件,婉拒了其他机会,抽空查了一下地址,发现这里离事务所居然很近,再看,离港大也很近。真的是很方便,松霜若有所思。
松霜慢腾腾地看书、慢腾腾地洗澡、慢腾腾地挪到床边时已经晚上十一点钟,这是他平常入睡的时间点。斯柏凌回到房间时发现他穿着那件黑色睡袍乖乖坐在床边,好像在等自己。松霜偏头看他,犹豫了下,指了指沙发,“上次你给我披的外套,放在那里了。”
气氛着实有点怪,他可能不太知道他这个样子很像等待丈夫回房间睡觉的新婚妻子,刚洗完澡,皮肤薄嫩,脸颊有一点红,头发有一点潮,让人很有犯罪的冲动。
清甜的信息素交缠着冷冽的信息素,使人醺醺欲醉。
“嗯,看到了。”斯柏凌走到床畔,拿起小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冷水,靠在墙边,问他:“你不睡吗。”
“唔睡啊。”松霜小声嘟囔,抬脸看了他一眼,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躺进去,被角挡住脸,露出一双眼睛,他想了想,问:“你呢。”
“我还有一份文件要处理,你先睡。”
就是今晚不做的意思?
斯柏凌觉得他好像重重松了口气。
松霜说:“那我睡了。”说罢他扯了扯被角挡住脸,闭上眼睛,好像真的沉沉睡去了。他等了一会儿,听见了关门的声音,应该是走了。
几秒后,松霜悄悄移开被角,睁开眼睛——墙角立了一道修长的身影正似笑非笑地看他,“……”
斯柏凌说:“你要是真睡不着,我们可以做些别的。”
松霜吸了口气,低声说,“真的睡了。”
他把自己窝进被子里,一动不动,斯柏凌看了他一眼,关灯,开门出去。
他再次回到房间时已经过十二点钟,松霜蜷在大床的左半边睡着了,黑色的柔软发丝陷进枕头里,露出小半张侧脸,这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比清醒时候要乖,凑近了能听见他细微平稳的呼吸声。
斯柏凌临睡前冲了个澡,躺到床的右半边。温暖的夜灯光照亮了小半个房间,夜灯和身边这个人的存在感都非常强,没有办法忽视,他已经想不起来上次和人同床共枕是什么时候的事。可能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
他闭上眼,感受着身旁那若有似无的信息素和呼吸,缓缓陷入睡眠之中。他睡眠很浅,质量很差,今天却比平常要睡得早一点,也没有抽烟。一夜无梦,大概过了六个小时左右,他的生物钟准时醒了过来。
斯柏凌动了动手臂,隐约感到柔软的异样,稍稍侧身,低头一看,松霜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在了他的手臂边睡着了,半张脸埋在床铺与他的臂膀之间,手指搂着他的手臂,轻轻抓着他的睡袍,睡得很安心。
--------------------
^3^请多多评论宝宝们
第25章 葡萄9
暖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睡颜沉酣,看起来很柔软温和,斯柏凌觉得有些新奇,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上的那枚小痣,静静地看了他一会。
斯柏凌觉得自己在面对有关于松霜的事上展现了前所未有的仁慈,对,就是仁慈。他自认为不是慈善家,如果不是松霜,他根本不会去管那对母子的死活,也没必要去做那个过家家似的纯粹为了哄他的“交易”。
以他的手腕、身份与地位,想要一个omega从这个世界上隐秘的消失,简直太简单了。他有一万种手段可以把他藏起来,不被任何人发现。
可他却没有这么做,他犹豫了。
他从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如果他是,那必定走不到如今的位置。可是心中竟会闪过一丝陌生的不舍与不忍,那是从不专属于他的情绪。
作风一向雷厉风行心狠手辣的人居然会有一点舍不得。
虽然不多。
但他还是心甘情愿地做了这股陌生情绪的俘虏。
半个小时左右,松霜醒了过来,睁开眼,视线缓缓上移,陌生的床铺、陌生的被子、陌生的睡袍、陌生的手臂,和不太陌生的那张脸,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下意识撑着斯柏凌的手臂从床上坐起来,两人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