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潋:“什么舞?”
张尚宫道:“跳舞的都是世家女子, 还有不少大臣之女。”
太后这明晃晃的心思,谁猜不到?
沈潋笑了,“随她去吧,就让她们跳,我也喜欢美人跳舞。”
张尚宫和罗尚宫看沈潋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不再担心,退下。
翌日,沈思棠第一个进宫来,沈潋迎她进书房,不久嘉阳公主也来了,她们三个在书房外面的院子里喝茶聊天。
沈潋赏花宴的时间还没到,沈思棠和嘉阳跟她亲近,就来得早。
沈思棠看看园子,觉得这园子里的芙蓉开的好是好,可这园子毕竟比较私密,就问:“潋姐姐,就在这里办赏花宴吗?”
沈潋笑道:“不是,在兴庆宫的芙蓉园里,而且我这也不算什么正经赏花宴,就是把几个熟的叫进来,帮帮我。”
她说着拿过几张画着纹饰的宣纸递给她们,“你们帮我看看,这织锦绸带上袖什么图样最好?”
沈思棠和嘉阳拿了图案纸,都说月杖纹最合适,毕竟马球比赛夺魁是要赐下金银球杖的。
她们聊了会儿天,嘉阳公主仍是那副愁绪满怀的样子,沈思棠不难注意到她的悲愁,自己也叹了一口气。
沈潋纳罕,“今日可是赏花宴,要高高兴兴的,怎么你们一个两个满脸愁思的?”
嘉阳就算了,怎么沈思棠也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
沈思棠本来还挤笑呢,突然眼睛亮了一下道:“潋姐姐,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沈潋看她表情变化如此之快,不免发笑:“说吧。”
沈思棠抿抿唇,眼睛飘闪,“你能劝劝我娘吗,她总想让我嫁人,这几日我都快相看上百个男人了。”
嘉阳讶然:“这么多。”
沈思棠笑笑,“没有一百个也有几十个吧,我现在看见男人就想吐。”
沈潋和嘉阳对视一眼,沈潋好奇:“你不想嫁人吗?”
沈思棠十七岁,是时候定下婚事了。
沈思棠脸上露出一阵厌恶,“我不想嫁人,嫁人有什么好的,日子无聊,闷死了。”
“那你想干什么?”沈潋问。
沈思棠厌恶消失转而换上笑嘻嘻的表情,“我就想平日里打打猎,潇洒快活。”
嘉阳笑出来:“对,快活,还是妹妹想得明白,成婚没什么好的,一吵起架来谁也听不进去谁的,一点自由也没有。”
沈潋想到叔母说的,沈思棠也在剿匪中立了功,但因为她是女子,就没什么赏赐,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根本就没有进入府卫的机会。
她就想到开国初建宁长公主随着开国皇帝打天下,还出了一支女子弓弩队。
女子身姿轻盈擅于隐匿游击,因此在战场上立下不少功劳,可自从建国以来,那支女子弓弩队也就消失了。
说是消失了,其实也就是隐匿在家庭里成了相夫教子的妇人。
沈潋问:“要是朝廷有一支女子弓弩队,你进不进?”
沈思棠没当回事:“有这大好事?!”说着笑开。
没一会儿就到赏花宴的时间,沈潋带着她们去早已布置妥当的芙蓉园水榭里。
芙蓉园东边是梨庭院,西边有处芙蓉水榭,后面临水,前面是芙蓉花。
水榭里早已准备好桌椅,不过却不是那种那种宴会专用的红漆桌案,而是一个长长方方的檀木桌子,上面铺了细绒桌布,中间摆了茶水点心。
等沈潋她们到的时候,她请的那些人都到了,见她来跪下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沈潋让她们起身,“都坐吧,说是赏花宴,其实也是想你们帮帮我。”
她率先坐在主位坐下,“你们都知道曲江宴的事吧,我想办好,可事情太多了,就想着让你们进宫帮我看看。”
是帮忙,更是笼络感情。
孙泠秋、齐颜红还有李青青心下惶恐,不敢入座,沈潋朝沈思棠和嘉阳使个眼色,她们会意依次坐下。
沈潋笑着道:“你们也坐啊,不坐是不是不愿帮我?”
这下三个人都入座了。
沈潋跟她们寒暄一番,就说起曲江宴的事,“我听说这些年回鹘气焰嚣张,这次他们来朝贺,我们大昭也不能输下去,我想了好些好法子,可执行起来有些困难,这才请你们帮我看看。”
李青青和齐颜红不敢说话,她们没经历过这种大场面,而且事关国家大事。
孙泠秋看出了沈潋的心思,她经历的事多,并不怯场,“娘娘,我也从夫君那里听说了这事,不知道娘娘要我们帮什么忙,我们定竭尽所能。”
沈潋心里松了口气,“首先是马球队的事,我这次想亲自上场,这得组建个马球队,你们当中可有马球打得好的?”
孙泠秋有些惊讶:“娘娘亲自上场?”
沈潋“嗯”了一声,笑着道:“我马球打得不错,而且皇后出场,可以扬国威嘛。”
她是想起回鹘公主的嚣张样,心痒手更痒,这次想跟她直接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