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没有人说话,沈思棠自告奋勇:“潋姐姐,我可以,我马球打得也不错。”
“行,棠棠算一个。”说着她看向嘉阳,“皇姐,你不来吗?上次是谁说马球打得好的,嗯?”
嘉阳本来心里想着事,这会儿听沈潋问她,浅浅一笑,“那也算我一个吧,要是输了,可别怪我呀。”
齐颜红马球打得也好,可她没把握,这会儿见皇后跟唠家常一样就决定了人选,又听嘉阳公主说输赢的事,她有些心动。
“娘娘,如果输了,大臣们不会弹劾我们吧,陛下不会踹我们吧,要是百姓仍菜叶怎么办?”
她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笑了,孙泠秋第一个道:“妹妹,平日里叫你少看点话本,你不听,现在闹笑话了吧。”
齐颜红讪讪,“我不知道嘛。”
沈潋看向她:“颜红妹妹,你可能不行,你这才出月子两个月,打马球不行。”
齐颜红这才想起来,懊悔一阵。
沈潋看向孙泠秋:“泠秋,你来吗?”
孙泠秋本来正笑齐颜红,这会儿听沈潋问她,有些恍惚,她这一声好像回到她们十七岁时候。
其实她和沈潋当年还被人称是长安双姝,孙泠秋想结交沈潋,可她那时候温婉却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每每两人出现在同一宴会上,她都会去留心她留下的诗句,拿来和自己的对比。
有时暗叹她写得绝妙有时又觉得自己略胜一筹。
有次曲水流觞,她们这些女郎斗诗,她赢了,许多人都围着她祝贺,她记得那次沈潋走过来,笑着说了句:“泠秋,你今日的诗很惊艳。”
那时候孙泠秋也是今日这般征愣了一会儿,才笑着回应。
孙泠秋从回忆中回过神,笑着答:“可以啊,我马球打得也不错,从前就想与娘娘打一场,一直没有机会,这次总算等到了。”
沈潋也笑着道:“我也等着呢。”
马球队一般四个人就够了,她们有嘉阳公主、沈思棠、孙泠秋还有沈潋,四个人就齐了。
沈潋照顾到落单的李青青,“马球队的事成了,颜红妹妹和青青也不要着急,我这儿还有许多事需要你们呢。”
李青青被点到,愧疚一笑:“我什么都不都不会,可能帮不了娘娘什么忙。”
她有些自卑,在场的人中就她是村里出来的,除了皇后和公主,其他不是世家贵女就是富绅之女,而且她发现只有自己不会打马球。
可小时候,马是昂贵的物种,村里都是驴和骡子,谁会骑马玩儿呢,等陈为步步高升,她就在家相夫教子,还是什么都没学到。
齐颜红看李青青窘迫的样子,很能理解她,从前在长安那些贵夫人群中她就有这种感觉,她笑着道:“青青姐姐,我也就只会打马球,剩下的就是看话本,我们同病相怜啊。”
沈潋打趣:“颜红妹妹,我听说青青的绣工很好,你绣工怎么样?”
齐颜红“哎呀”一声,“我夫君的衣服都是我家兰儿绣的,我啥也不会。”
李青青被轻松的氛围包围,胆子也大了点儿,“我听说,打马球还要带额带以示区分,要不我给你们绣额带吧。”
沈潋同意,“正好,我们大昭的国花是牡丹,就绣牡丹吧。”
每个人都分工完毕,齐颜红说是要花钱给她们押注,押她们赢。
接着她们又一起定马球服,商量衣服上的花纹等等,气氛轻松热闹。
沈潋忙活了一天感觉成就感满满,其他人也是。
其实除了打马球这事,其余事她都可以交与六局的人去办,可她就是要把她们拉进来,她们做的怎么样不重要,当然她也相信她们,关键的是一同齐心致力办成一件事,人心会笼络。
而且她也很喜欢这种氛围,她希望她们也这样觉得。
第69章 太后生病
太后病了, 沈潋不是很相信,可她又传她去侍疾,沈潋觉得太后应该没有那么不惜命, 偏要为难她, 让尉迟烈发疯。
所以她就去了, 她一进长春宫正殿, 就觉得今日的长春宫有些不同,可硬要说出来, 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一进殿,沈潋就看见太后穿一件素纱绣衫,头上发饰少得可怜, 脸色也有些苍白,此刻正歪靠在榻上,与下边的一众夫人说话。
见她来, 那些夫人都下跪行礼, 沈潋让她们起身, 就冷不丁看见太后居然也在何掌宴的搀扶下起身,看着是给她行礼。
这又是闹得哪出?
沈潋心里疑问深深,但面上不显, “各位夫人起身吧。”
太后咳嗽咳得厉害, “皇后,你上来坐吧。”
沈潋垂眸上去, “儿媳见过母后,母后您身子怎么样?”
太后笑了笑, “还是老样子,时好时不好的,你快上来吧。”
绿葵和青萝站在下面, 对视一眼,这还是太后吗?怎么换了个人似的,什么时好时不好的病情,从前有过吗?
沈潋本来照例要坐在太后榻下的矮墩上,可现在榻下根本没有什么矮墩,她环顾周围时,见太后还站着,见她看过来太后笑笑道:“皇后你快坐吧。”
沈潋没经历过宫斗,不知道太后什么意思,见周围也没地方坐,就坐在榻尾。
等她入座了,太后才在何掌宴的搀扶下坐在榻上,可她偏要挤着沈潋坐,沈潋被挤着挤着,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到了正中间,太后还坐在榻尾。
下面的一众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
太后又咳嗽起来,何掌宴拍背缓解,一时间正殿里只有太后惨烈的咳嗽声,咳得像是要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