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指尖陡然触在了背上,祈璟睁开眼,抓住她的手腕,“做什么?”
锦姝瑟缩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指向他的后背,“好多伤,是不是好疼?”
虽都是些旧疤,但皮肉裂开时,得多疼啊...
从前在显陵里,她经常挨鞭子,疼得她快要昏厥过去。
锦衣卫虽都武功高强,但再强,也是血肉之躯,哪有不疼的道理?
他也...怪可怜。
锦姝想着,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祈璟一顿,转过了身,未出声。
今夜他奉命去办了棘手的差事,在荒山中受了伤,又突染了风寒,筋疲力竭。
正巧蠢兔子闯了进来,让他逮住了。
她那么笨,让她近身服侍,他没什么可惊忧的。
正静默着,门外突传来了一声高喝,“二公子,老夫人听说您染了风寒,让老奴来给您送药。”
这声音来的突然,锦姝被惊到,脚下一滑,向后仰跌了过去。
祈璟撑住她的手臂,将她托到水中,抬手捂住了她的嘴,朝门外道,“放门下,出去。”
“是,那老奴先告退了。”
“...”
脚步声褪去后,祈璟松开了她,“你怎么那么笨,嘴笨,身上也笨。”
锦姝整个人浸在了浴桶内,衣裙和乌发俱已湿透,纱衣紧贴在她的腰肢上,雪肌透过淡色纱裙,若隐若现。
狭小的浴桶内,两人的肩颈在水中紧贴在了一起...
祈璟面色有些不自然,他推开锦姝,掐她的脸,“问你话呢,说话。”
锦姝被他掐的有些吃痛,惊魂未定下,低头咬上了他的手腕。
祈璟蹙眉,“还敢咬人?你是打量着我现在病了,收拾不了你?”
锦姝用手臂撑着浴桶,心中泛起了委屈。
她特意来给他送汤,还服侍他,可这人却一直凶她。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不咬他,咬谁?
见她扭着头,祈璟轻抓住她的发丝,道:“长本事了?”
锦姝挣脱着,“没有!你能不能别凶我了!”
她这声语中带嗔,娇娇嗲嗲的。
让人听了心间发颤。
两人贴的太近,她这么陡然一动,直与祈璟鼻尖相触,险些又...
夜风顺窗吹进,四周的珠帘摇晃起来,伶仃作响。
氤氲的水汽拂过,又散开。
两人对视着,久久未语。
须臾,祈璟猛地偏过头,不敢再看她,“你出去,我自己穿衣。”
...
安神香还在散着,锦姝拭干了头发,俯下身,贴在香炉旁轻闻着。
祈璟从屏风后走出,坐在案旁,瞧向那汤盏,“你做的?”
锦姝点点头,“嗯,我给你做了姜汤,可以驱寒。”
她端起汤盏,递向祈璟,眨眼望着他。
见他未接,她又道,“我加了点糖水,不难喝的。”
祈璟垂眼看了看那汤,又抬起眼,看了看她发间还凝着水珠的素银簪。
他抬起手,欲将那素银簪拔下来,放进盏内试毒。
可手腕悬了片刻后,他又落了下来,接过汤盏,一饮而尽。
锦姝摸了摸簪子,不明所以。
见他喝光,她歪头看着他,“好喝吗?”
很好喝吧,快夸一下。
她可熬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