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锦姝的视线顿在两个丫鬟的背影上,长睫轻颤。
风寒?
白日里他还好好的,怎得才一个下午不见,他便染上了风寒。
说起来,她还未好好谢过祈璟,若不是他,她怕是离开上京前,都再难见到嫡姐。
这人虽爱欺负她,但却也帮了她,且还救过她,她理应也做些什么...
思至此,她从玉栏边起身,走回了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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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盏中的暖汤散出了丝丝缕缕的白烟,锦姝端着托盘,叩响了祈璟的房门。
可半晌,屋内也未应声。
犹豫了片刻,她大着胆子推开了门。
屋内又燃着安神香,锦姝将托盘置在了他的书案上,四下张望起来。
奇怪,祈璟人呢...
不是说受了风寒?
“谁?!”
正想着,一把短刀横空穿来,插在了她身前的桌案上。
“大人,是我...”
锦姝回过头,随即愕在了原地。
祈璟刚褪下衣物,准备沐浴。
此刻,他身上不着寸缕,仅腰间围着一片巾,臂弯上还残留着干枯的血迹...
锦姝忙转过身,“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进来,帮我洗。”
第20章 他的欲望
他声音低沉, 没了平时的威压感,多了几分沙哑。
想来,是受伤了,有些虚弱。
屏风后蕴着水汽, 锦姝僵直在原地, 踌躇不安, “大人...要不...我去替您唤丫鬟...”
她从没侍候过人,她怕她侍候不好,他又要生气。
且祈璟现在...未着寝衣,只腰间围着块墨色巾帕。
“不, 就你。”
他向里走着,言简意赅。
是来自上位者的随意感。
“好...好吧。”
锦姝怔了片刻, 小步走上前。
罢了,不看就是了...
他许是受了伤, 太累了,今日他带她进了宫,见到了阿姐,她现下帮他一下, 也无妨。
对,不看...不要看就好了。
锦姝绕过金屏,便见祈璟靠卧在浴桶内,阖着眼, 眉间紧凝。
她拿起绢帕, 在玉盆中浸湿了水, 走上前,替他擦拭着肩颈。
他的身上很白,几近冷白。
平时着外衣时, 看着劲瘦,但此刻脱了外衫,露在水面外的肩臂薄肌紧实,手臂比她的小腿看上去还要有力。
边替他擦着身,锦姝边避开了眼。
不行,不能看!
看多了,有失体面...
他的臂弯上还残留着血,锦姝拿着绢帕,小心翼翼的替他拭掉,却未出声问起缘由。
镇抚司办的差事,可不是她敢随意探询的,左不过一些见不得人的暗差,抄家剐人,或者...更另人胆寒的事。
总之,她是断断不敢问的。
拭掉血迹后,锦姝将绢帕折起,欲放到一旁。
可目光落在他后背上时,她动作一顿,不由抬起手,触了上去。
他的背上到处是狰狞的伤疤,有的是极小的刀疤,有的是细长的鞭痕,混杂在一起,几乎覆满了他的整个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