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糖水,是很好喝。
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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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府内依旧一片沉肃之气,就连平日里爱聚在一起谈乐子的小丫鬟们也都低头行着步,不敢再大声谈笑。
锦姝看了看这些面色沉重的下人们,轻着脚走进偏院,推开了寝房的门。
见祈玉未在里面,她松了口气,插上门闩,将侍卫的衣物换下,穿上了自己的素色衣裙。
适才刚到府门前,便有锦衣卫的小旗在石狮子前候着了,同祈璟耳语了几句后,祈璟便又上了马车,未再管她。
他不在府内,锦姝一时间竟还有些失落,安全感也褪去了大半。
她想,她一定是被他吓出了什么毛病...
正坐在铜镜前怔着神,门被叩响了。
锦姝起身,抽落了门闩,便见祈玉立在门前,脸色苍白。
还不待她开口,祈玉便握着她的胳膊,将她拽进了屋内,从头到脚地扫视着她。
锦姝向后瑟缩着,“公子,您...您怎么了。”
祈玉握上她的肩膀,“他有没有碰你?!”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锦姝沾染上口脂的唇角边。
他目光一凛,抬手抚上她唇角旁的嫣红处,“这是不是他弄的!你说话呀,姝儿!”
“不...不是。”
锦姝缩着下巴,“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昨夜,他把你带去哪了!”
“哪也没有去,只是把我丢在马车内睡了一夜。”
锦姝躲避着祈玉的眼神,下意识地撒起谎。
其实...没有必要编谎话的。
但不知为什么,她莫名心虚了起来。
“公子,奴才把车备好了!您快启程吧,免得圣上再发火!”
福贵立在窗牖后,朝里面唤道。
“我知晓了,你先去门外候着吧!”
祈玉朝他应声,松开锦姝,缓了缓神色,看着她,“罢了,这些时日,是我太累了...姝儿,待过了这段时间,我会去要来正式的文书,把你入进妾媵册,纳你为贵妾。”
待有了文牒,纳进了妾媵册,祈璟便不敢再做什么逾矩之举了。
到时候,就没人能跟他抢锦姝了!
边思虑着,祈玉边理了理衣襟,推门而出,脚步急促。
锦姝望着敞开的门牖,心下惶惶。
她才不要入册...她不愿。
入了册,她便再也没机会逃出这上京城了,她从不愿贪图这些一时的富贵。
被那不见天日的显陵束缚了多年,她只想要自由。
过几日,待周提督回来,她定要求他帮自己脱离这祈府。
无论如何,她都要走,且要快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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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水榭下拂过了一阵穿堂风,将少女的裙摆曳起。
锦姝坐在水榭内,将下巴抵在白玉栏上,静静地望着脚下的池塘。
再过几月,入了盛夏,这塘中的荷花便该破水而出了。
祈府内的荷花都是由专人精养着的,到时候,这满塘的荷花盛开,一定很好看。
只可惜,她看不到了。
待那时,她定离开上京了。
不过...上京城外的花,说不定更好看。
灯笼的花纹映在了水面,几个小丫鬟从池塘边走过,低语着。
“你还去膳堂吗?”
“去过了,二公子好似染了风寒,老夫人方才吩咐我去给二公子送膳食,可还没到院内,我便被赶出来了。”
“哎,听说今夜护城河旁放花灯。”
“想什么呢,主母刚...你觉得嬷嬷会放你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