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慕没说什么,转过身,重新朝浴室的方向迈腿。
“慕慕。”
男人在身后喊他。
隋慕侧过身,疑惑地瞥了对方一眼。
“你过来。”谈鹤年冲他勾勾手,看隋慕没动弹,便补充道:“宝宝听话。”
“干嘛?”
“看我手机了?”
谈鹤年开门见山,自己倒先问出了口。
隋慕掀起眼皮,神情平淡:“不让看?”
“我哪敢呢……”
谈鹤年握住他的手——“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当然要问一问。”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因为看了你的手机才脸色不好?你手机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隋慕板着脸盯他。
谈鹤年紧接着轻笑一声,却什么都不说。
“你的那些事,是打算自己交代,还是等我问你再说?”
“果然都看到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褪去了所有柔软的修饰,露出底下本质的冷硬:“也好。”
“什么叫也好?这也算解释交代?”
隋慕攥紧手掌,指尖冰凉。
“解释什么?”谈鹤年坐起身,眼眸中平添了几分压迫感。
他向前一倾,抓住他的手臂,阴影笼罩下来:
“解释我怎么收拾谈家?怎么让你看清谈柏源?还是解释……”他指腹蹭过隋慕的脸颊,动作轻佻,眼神却沉得骇人:“我怎么把你留在身边,让你的世界只能装下我一个人?”
他的眼睛黑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隋慕完全陌生的东西。
男人好像一瞬间彻底剥离掉自己的伪装,那些潜藏已久的、赤裸的占有欲,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餍足,全部浮现了出来。
“你说什么呢?”隋慕声音发颤,试图维持镇定:“喝多了吧。”
“那你就当我喝多了吧,老婆,咱们早点休息,好不好?”
谈鹤年缓缓凑到他脸边,亲了一口。
隋慕拧眉,推开他的肩膀:
“谈鹤年,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什么爱我、离不开我……难道全是假的吗?!”
“是真的。”谈鹤年立刻否定,快得不容置疑。
他话音刚落,忽然扣住隋慕的肩膀,那力道来得猝不及防,向下一压,隋慕的掌心就贴住了微凉的床头板。
床垫因为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微微下陷,发出细微的声响。
隋慕的指节被他紧握的拳裹着,动弹不得,完全像是被钉在了这一方寸之地,笼罩在谈鹤年宽厚脊背投下的阴影里。
“离不开你是真的,看你对别人笑就嫉妒得发疯,也是真的。”男人视线重重掠过隋慕的下唇:“凭什么你对谈柏源那个垃圾这么好?凭什么你对他们都这么好,却死活不肯看我一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隋慕?但我也恨你,我恨死你了……”
“你居然还想嫁给他,你想让我死,是么?你想逼死我。”
谈鹤年这些疯话好似天罗地网,把他牢牢困住。
隋慕头昏脑胀地撇开脑袋,闭上眼:
“你胡说什么呢?你疯了吗?”
“你怎么知道他们都这么说我?我是疯了,我早就疯了!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这颗疯癫的种子就已经埋下了,每一次看到你、你的每一次笑,都是在浇灌它,都在让它生根发芽。”
“你到底在说什么呢?”隋慕深吸一口气:“真该刚才多给你灌两碗醒酒汤。”
“我很清醒,老婆。”
“好,你清醒,那我问你……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回国?公司又是怎么回事?”
“你问这些干什么?”
隋慕忍不住歪头:“我怎么就不能问了?”
“不是不能问,而是没必要,”谈鹤年很随意,像是事不关己:“你不需要担心。”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能不担心?”
“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
“保护?我用得着你保护吗?不告诉我是保护,骗我也是保护?!”
隋慕挣扎,猛地挥动胳膊,不慎碰到谈鹤年的肚子。
“唔……”
他从男人身下钻出来,却听到对方的闷哼,回过头来,望见谈鹤年塌腰趴在床上,使劲倒气。
隋慕脚步一顿,终究还是没有跨出去。
男人当即伸出胳膊,抓紧他的手腕:
“老婆……别走,你可以撒气,什么我都可以做,只要你别离开我。”
谈鹤年额头冷汗渗出,一茬接着一茬。
“腿长在我身上,你求有什么用?”
“你离开我,我会死掉的,慕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