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薪眯着眼,垂在身旁的拳头握紧了。
“隋薪?”
两人对峙难分难舍时,后面温润的嗓音轻飘飘地插.进来。
“哥!”隋老二抓住了救星。
隋慕挤开谈鹤年,示意他进屋来:
“你不是明天才来吗?现在都这么晚了。”
“我提前做完工作,当然要第一时间跑过来。”隋薪往前凑,得意洋洋。
谈鹤年相当不悦,把门甩上,垂着目光。
可惜老婆没理会他,心思只在他亲弟弟身上:“一股冷气,快坐下歇歇。”
隋慕这时候才看向谈鹤年,是要他给弟弟倒水。
男人瞅他一眼,撇着嘴。
隋慕抬手捏了捏他手肘处的睡衣褶皱:“快去呀,给弟弟倒水。”
“你不看看时间,我劝你还是赶紧让他去订个房间,待会儿该没得住了。”
“咱们这里不是还有一间?让他住一晚上就好。”
“隋慕!”
“快去倒水,别啰嗦。”
隋慕压着笑,打了他一下,谈鹤年便不情不愿地转过身。
客厅里,隋薪坐得稳稳当当,眼睛望向大哥。
这段时间不见,他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
隋薪抿起了嘴唇,仔细瞧瞧,却无法准确点明到底何处改变。
“你待会儿睡那间屋吧,凑合一晚。”
隋慕坐下来,谈鹤年同时端着杯靠近:“二弟,请喝。”
“喝点水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也要睡觉了。”
隋慕打了个哈欠起身。
“哎,等会儿,哥。”隋薪没想喝水,叫他别走,还警惕地瞟向谈鹤年。
显然是等不到明天了。
谈鹤年被隋慕无情地推回卧室:“你先休息吧。”
“有什么话我不能听?还没出瑞士呢,咱们可仍然是合法夫夫。”
“谁不承认了?他可能只是当着你不太习惯而已,别多想。”
隋慕轻拍他的肩膀。
谈鹤年哄住了,老二又是怎么回事?
隋老师觉着自己突然置身幼儿园,被一群孩子围住了似的。
“哥,你知不知道润信被盯上了?”
“你又是从哪听说的?”
这些人,怎么都比自己消息灵通。
“你知道就行,千万别掺和进去,怕是要出大事了。”
“我什么都不懂,有什么可掺和的,平时也就偶尔去参加几次股东大会,决议的事也无法左右。”隋慕双臂环胸,倚住墙:“幸好爸当时什么都没要,从零开始打拼,账目没跟这边混在一起,就算出事了也不会牵连你们。”
“我们当然没事,我是担心你,谢竞这些年……有没有动过手脚?”
“不会的。”
隋慕心里有所波动,可依旧不肯相信。
“这种事可难说得很。”
“不管怎样,我都不知情,出了事也是他们的责任,和我无关啊。”隋慕耸耸肩膀,实在困得不行,把他劝回屋,自己也回去睡觉了。
躺上床,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欸,你说如果润信出了什么问题,对我是好是坏?”
谈鹤年本来在半梦半醒之间,他一出声便费力撑开眼皮:
“嗯……那得看是什么问题,不过坏事的可能性更大。”
“银行那边一直都是二伯和姑姑姑父把持,密不透风,能出什么事呢?”
隋慕始终搞不明白,明明是一家人,到底在争什么。
“互相泼脏水,斗呗。”
谈鹤年笑笑:
“只要你不站队,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但如果他们闹得太厉害,把银行都弄倒,股价下降,你的股权也没什么用了。”
隋慕想了想,突然开口——“你知道那个沈闻澜为什么一直想接近我吗?”
谈鹤年愣一下,眼睛瞬间睁大了,眉头拧得很深。
“今天是咱们的新婚夜,你怎么能在床上提别的男人?!”他有点急了,今日隋慕三番五次地忽视他,已经让男人心里相当不舒服。
隋慕轻轻拍了一下他结实的肩膀:
“他是审计,要查润信的账目,说是接到了内部人匿名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