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大少爷放话,横眉斜睨他一眼:“你别折腾了。”
谈鹤年明显变得不高兴,用力摩挲着他的指骨。
“再说,去外国结婚程序很繁琐的,明天就是去了也弄不下来,你真以为哪里都是拉斯维加斯?”
谈鹤年张嘴,他又赶紧补上一句:“拉斯维加斯我也不去!”
男人表面仿佛偃旗息鼓,但心里还没熄火,不言不语地牵着他的手。
隋慕瞧向谈鹤年:
“回家吧?”
男人脑袋抵住他的肩。
“去瑞士好了,都一样,叫你安排还不乐意。”他转身,低下脑袋,跟谈鹤年碰了碰额头:“就这么定,回家。”
隋慕牵着小狗离开餐厅。
犯倔的时候,就不是小羊了。
他的评判标准相当严格。
已经是新的一年了,回到荣山庄园,隋慕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泡着热水澡,脑袋倚在浴缸倾斜的内壁,呆呆地瞧自己的手。
戒指的款式很新,也很独特,隋慕一个热衷于珠宝的人,却好像从没见过类似的。
难不成,是定制款?
他眼皮发沉,似睡非睡。
咚咚——“别泡太久了。”
谈鹤年敲敲门,里面却没人应声。
门把手立刻被旋动,男人冲进来,将隋慕直接吓精神了,手一滑朝水里仰倒。
谈鹤年眼疾手快,当即抓住他滑溜溜的胳膊。
隋慕被男人捞进怀里,男人还糊涂着,猛猛咳嗽两声。
“下次这么困就别泡澡了,在浴缸里睡,你胆子还真大。”
“我……我没睡着啊。”
他光着身子,也没多么害羞了,就在谈鹤年灼灼目光之下缓慢地穿衣服。
这身是谈鹤年前两日送的新睡衣,更软更滑,贴着肌肤凉沁沁的。
隋慕换完,抬起胳膊去摸他的手:
“给我吹吹头发。”
谈鹤年爱极了他乖乖使唤自己的样子,屁颠屁颠凑上来,帮他吹干头发后,又把人抱到床上去。
隋慕脚都没沾过地,比在老宅时的养尊处优更进一分。
这样倒也蛮好的。
他已经习惯被谈鹤年伺候了。
“老婆……”谈鹤年把电脑手机丢下床,把脑袋贴到他怀里,双臂一搂。
虽然有些爱缠人。
“快睡觉吧,我困了。”
“不要,”谈鹤年耍赖皮,抬起脑袋在他下巴胡乱蹭,偏不让他睡:“你被求婚了欸,都不激动吗?”
“激动什么……我还要发表获奖感言吗?”
“可是我好高兴啊,高兴得睡不着。”
“那你继续高兴吧。”
隋慕朝枕头上一瘫:“我睡了。”
他刚要闭眼,忽而吸了口气,倏地睁开。
谈鹤年做完坏事,丝毫不慌,还笑眯眯趴在他胸口。
隋慕自以为凶恶地瞪他一眼:
“你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我不动你了,睡吧。”
男人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隋慕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侧卧,嘴角一动一动,猛地又掀起眼皮。
谈鹤年正要关灯,瞧见他扭头盯着自己,无辜地眨眨眼睛:
“我没干什么吧?”
“你怎么没干什么?你干嘛要把那枚戒指扔掉呢?”
突如其来的翻旧账,事情都过去几个小时了。
“因为是他陪你去买的,你心疼了?”谈鹤年关掉卧室的灯,整个人融进黑暗里,不知何时悄然飘到床上。
热源凑近,隋慕瞬间被他裹住了:
“心疼他,还是心疼钱?”
“你说什么呢?”隋慕又听不懂懂他说话了:“什么人不人钱不钱的,我是怕万一戒指掉进江里,被小鱼吃掉了,会不会……”
谈鹤年板着脸把被子拽过来,半晌才吭声——
“那么大的戒指,也只有鲨鱼能吃进去。”
“而且,你老公我哪有那么大的力气。”
他伸长手臂,把人拽倒,拖进臂弯里。
隋慕一点儿都没恼,反而倚着他肩膀:“就是砸到人也不好呀。”
“不会的,估计早被人捡走折现了吧,别胡思乱想,刚才不是还喊困?”
“还不是怪你,我现在一点儿都不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