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连清河的也算了?你们不是不待见那边吗?
三十八房老太爷还想说什么,就被那个年纪最老的侍卫给挤开了。
沈忠今日乔装改扮成了护卫,自觉便于他总览全局,暗中观察众人。
他觉得这装扮很是成功,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要说这几日暗查下来,除了那些作奸犯科惹上官司的,沈忠最厌恶谁,那首推这三十八房上下。
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收买读书人造势也就算了,毕竟连他都听过那些当官的好像也这么干。
可收买那些秃驴,连他们世子的身后事都利用,现在还扯到已故的老主子,这就让沈忠觉得不能忍了。
尤其是人家二十九房的上巳那日还去莲花寺做了法事,可人家就谁都没说,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君子所为。
此刻看这虚伪老儿还在不依不饶,沈忠可不惯着他。
把人挡在身后,就直接招呼众人走了。
四平也是无奈。
老叔啊,你还记得你现在只是个侯府侍卫不?
谁家侍卫这么嚣张?
就你这般行事还想搞什么微服暗访!
他加快脚步,趁着众人没反应过来,拉着沈忠赶紧撤了。
三十八老太爷拄着他今日特地挑选的,一人多高的松鹤如意寿杖,气得直哆嗦:“这这这,真是岂有此理!”
沈定川这两个月被这家人烦得够呛,看他吃瘪,才懒得理会。
只招呼着沈如松一同离去。
回到家,沈定川看众人皆是默然无语,不由失笑:“我早说了,侯府自有章程,非咱们能左右的。琅哥儿正常参选就是了,剩下的皆看天意吧。”
他摆摆手,示意大家散了。
刚走出两步,就听老二叫道:“父亲!”
众人回身,就看一路沉默的沈老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开口道:“父亲,非是儿子偏心,珏哥儿的资质确是家中小辈里最出色的。如果这时候还要论个长幼,未免太过可惜!”
“爹,那二十九房的龙凤胎也是独子,儿子不信他家甘心放弃。我们两家可以联合陈情——”
沈定川摆手打断了他:“瑾哥儿不是独子。如松跟我说过,他还有个两岁的庶子平哥儿。当时因年纪太小,不敢长途折腾,就放在他岳丈家养着。”
沈老二一噎。
沈定川望着他:“侯府说得明明白白,不要独子,你就死心吧。”
吕氏就见自己的夫君仿佛轻轻瞟了她一眼,而后沉声说:“父亲容禀,我还有一个儿子!”
“我在同安县的通房下个月就要临盆了,应该是个男孩。若是父亲能将珏哥儿……”
吕氏觉地耳中嗡嗡作响,她只看到自己的夫君嘴巴一张一合,剩下再说什么已经全然听不清了。
通房……临盆……
夫君他背着自己在外面纳了人,连孩子都要生了!
一阵眩晕过后,吕氏茫然扫过一脸急切还拉着公公不放的夫君,扫过望着自己欲言又止的婆婆,扫过一脸同情看着自己的大嫂,然后对上了含着泪花正一左一右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女。
对,她还有自己的孩子!
一瞬间,吕氏从那种天旋地转地迷糊状态中挣脱了出来。
没了珏哥儿,沈老二还能生一群孩子,可她呢?
她被剜了心头肉,以后还要照顾着别的女人生的崽子,然后将来看着庶子的脸色孤单到老么?
去他的爵位,去他的青云路!
珏哥儿哪儿都不用去,娘会为你守好这个家!
吕氏把牙咬得咯吱吱,再看向沈老二时,还是那副读书人文雅的皮囊,可已经全然没有了往日令她心折的感觉,只觉得虚伪。
沈定川惊奇地看着二儿子,以前只觉得他心眼不大读书普通爱耍小聪明又好高骛远,怎么没发现他还能如此利令智昏?
暗中偷着养下外室子暂且不谈,就算真是个男胎,凭什么让侯府等上一个月?
他的脸是有多大?
反正沈定川没觉得自己在侯府那边有这么大的脸面。
“异想天开,别再动那些歪心思!赶紧滚去把人接回来,交给你媳妇处置。等你回来再收拾你!”
见老爷铁青着脸拂袖而去,王氏略一犹豫,也跟着离开了。
还是先让老二夫妻自个儿商量下吧。
“父亲,您别走啊!爹——嗷嗷嗷!”
见沈老二还在那里伸长脖子叫唤,有了公公那句话,吕氏直接上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