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沈家小子不是土地主出身的么?按理没什么家传绝学才对。
像一般的私塾那般教教读书识字, 怎么会惹得这么多人议论?
带着好奇翻开课程表,太祖:……
沈家这课程安排的,教人算数记账、山川地理、南北风俗也就算了,自选课“木工雕刻”、“养蚕纺织”、“牲畜的产后护理”都是些什么鬼?!
太祖大为震撼,这根本不像侯门世家在培养亲信,倒像是富农让自家子弟学手艺!
再了解到连沈家的女孩子也得跟着学上几天族规律法后,太祖悟了!
这沈家小子,不,沈爱卿定然是有感于最近这帮骄兵悍将纵容包庇亲族,大肆鱼肉乡里!
太祖不断接到弹劾奏折,也是头疼不已。
管吧,那些老伙计们耍赖撒泼,说自己刀头舔血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家中老婆孩子多些田宅银两。
念及素日情分,自己刚登基就卸磨杀驴,未免显得凉薄。
可不管吧,都被那些世家写诗嘲笑了,说开国功臣们泥腿子上岸,吃相难看。
最重要的是,前朝是怎么灭亡的,他姬达永一个穷军汉可是再清楚不过,这才刚过去多少年?
现在看沈腾峰这么操作,太祖也就下定了决心。
违法不行,你们的人你们得管,这是朕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你们不处置,那就直接让《大雍律》说话。
经过这一遭,太祖不但在丰京给皇族旁支们也开设了族学,还把沈腾峰这个明明是后来加入的小字辈又一通提拔。
被太祖当庭夸奖“忠公体国”的沈腾峰很沉稳的出班谢恩,实则心中有点茫然。
他最近干啥了?
又没接到什么新差事,每天去兵部点卯,上班喝茶摸鱼……
难不成是又折腾了下那些亲亲族人?
不确定,下次再试试!
沈家其他人:……
临近中午,杜老太太自然留了饭。
落座后,她看了看,问道:“几个小子还没散学?怎得连慧姐儿也没回来?”
吕氏起身答道:“今日九月十五,又是学中月考的日子,往常都是申时过后方归。”
“哦,我倒是忘了!哎呦,那琅哥儿晚上又得被他老子捶啦!”
吕氏想笑,连忙用帕子掩住唇角,转头轻咳了两声。
小王氏这个亲娘倒是不以为意:“嗐,他早被揍皮了。就怕他跑到老太太这里来躲着,扰了您的清净!”
杜老太太大乐:“只管让他来!我护着他,今晚就住我这儿。”
王氏脸上略有些不悦。
这个老太太,在外人面前口无遮拦的,怎么能自爆家丑呢!
还有小王氏,丢脸的是你小儿子啊,你这个亲妈还在那儿哈哈哈!
虽然见吴氏笑盈盈的并无异色,王氏还是不痛快,唇角抽了抽。
可想到自家老爷平时嘲笑自己脸皮会抽抽的话,忙举起帕子假装拭了拭脸颊。
余光就看到吕氏也遮着帕子。
“你们娘儿俩这是怎么了?”杜老太太人老眼可不花。
“啊——喔,我,媳妇穿得多了些,这中午了,有些热。”
“孙媳——孙媳早起穿少了,略有些凉……”
婆媳二人异口同声。
“哦,这早晚确是凉飕飕的,可得注意些!对了,松哥儿媳妇,你们这一路走了多久啊?”
吴氏就像浑然未觉那婆媳俩如出一辙的僵硬表情,只回着杜老太太的话:“托您的福,路上还算顺遂……”
瑾哥儿终于摆脱了女人们的魔掌,可此时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上学!还有月考!
想到这几日沈如松天天都来检查他的功课,瑾哥儿都想哀嚎出声了。
他双眼放空望着前方桌面,却被小王氏给误会了:“瑾哥儿可是饿了?老太太,让他们快些上菜可好?”
“好好好!我们边吃边聊,别饿着娃娃们。”
瑾哥儿刚想分辩我才没这么馋,可扫一眼桌上已经摆着的六个冷盘,又把话咽了回去。
看起来好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