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如何竭力远离她,都毫无作用。
她不止勾起了他的身体欲望,更让他灵魂震动,钦佩欣赏。
他倾慕她。
他想要她。
那日的黑暗船舱,何尝不是看不见底的深渊。
他却根本拒绝不了她。
宋湜长叹一口气。
可她说,不会离开长公主府……
片刻,他漆黑瞳眸里又浮起锐利光芒。
如果,有朝她愿意离开长公主府呢……
——
林菀忙碌了半个多月,终于整理出了一份长长的修缮清单。她坐在案后,反复核对,满意地点了点头。
“咚咚”,房门被敲响。
“进来。”林菀抬头,见是邹妙走了进来。
阿妙一脸神秘地笑着,快步走到身旁耳语:“宋郎君给阿姊传消息了,今晚永年巷见。”
“知道了,”林菀抿唇一笑。
邹妙起身打趣道:“怎一说起跟宋郎君见面,阿姊都笑得合不拢嘴呢?”
“谁合不拢嘴了!”林菀拿起案上竹扇,轻拍阿妙的衣袖,又卷起面前的清单简册,“我是要与他商议正事。”
“是了是了,”阿妙背着手转了个圈,“总之是让阿姊开心的正事。”见林菀又拎竹扇,她飞快吐了吐舌头,跑出门外了。
今日一下值,林菀便带着清单简册,迫不及待地坐上了回永年巷的马车。
一到巷口,她便跳下马车,提裙疾奔回家开门,又迅速上到二楼,趴在了露台栏杆上。俯首一瞧,她当即看到,宋湜就在隔壁院中,负手而立,昂首望来。
林菀弯眼笑道:“宋郎君今日下值得甚早呀?”
宋湜眼梢浮起一抹笑意,却一丝不苟地作揖:“林娘子,可否过来一叙?”
“好呀,”林菀笑意更深了,握着简册转身便奔下楼去。
她刚走出自家院门,隔壁院门就“吱呀”打开了,宋湜站在门旁,静静看她关门上锁。又见她疾步走到近前,他眼里笑意快藏不住了。
待等她进了门槛,他回身关好院门,她却凑到身旁问道:“宋郎君,你今日特意在等我吗?”
见她眨着那双晶亮杏眸,宋湜的心脏便抑不住地鼓胀。他稳住心神,轻轻“嗯”了一声。
林菀脸上笑容一瞬绽放如花。
她心满意足地勾唇,又晃了晃手中简册:“是等我这个人呢?还是等我手里的简册?”
宋湜耳根一红。
还没等他回答,却听背后传来一声猛烈的咳嗽。
林菀转头望去,见他屋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男子。一个是高壮大汉,一个面相精明。两人皆一脸警惕地朝她望来。
宋湜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朝他们走去:“他二人皆是我属下,劳烦林娘子届时带入清平侯府。”他指着高壮大汉:“他叫单烈。”
单烈仔仔细细打量着林菀,不情愿地拱手:“有劳林娘子。”
宋湜指着另一人:“他叫郑志。”
郑志倒是笑呵呵地行礼:“见过林娘子。”
原来院子里还有别人……林菀脸颊一红,当即笑着与他们行礼。
但心头却漫起一阵失落。
哎,也是。
原本就是来与他商议正事的。
她在想什么呢……
进入堂屋,众人落座。
宋湜郑重说道:“白日里,清平侯府警卫森严,外人若无荐信,轻易不得进入。贸然闯入也容易被发现。到了晚上,密室隐蔽,又无从查探。所以,我们一直不知道存放账册的密室,到底在哪。”
林菀点头:“所以,我要带二位兄台进去,与岳府管事核对清单,让他打开密室取账本,让他俩看到密室方位。还需要做别的吗?”
“不用了。”宋湜摇头,“至于其他事,我们自行解决。”
林菀松了口气,顿时信心一振:“放心吧!保管让你们办成!”
郑志笑呵呵地插话:“先前宋郎与我们反复叮嘱,定要保证林娘子的安全。如有异常,宁可放弃任务,也不能牵扯到林娘子。”
“是吗?宋郎君果然细致。”林菀忍不住轻轻一笑。
“我们郎君对谁都是这般细致。”单烈倒是不服气地驳了一句。
林菀心情甚好,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