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啊。”汪雨斓说,“能屈能伸张弛有度的。撒得了娇,也辣得不行。平时看起来很温和,又爱笑,感觉挺乖的样子。但真要惹到你,比脏话先过去的是巴掌。美貌是最显眼的,但脾气更带劲儿啊。”
她直勾勾看着简幸,凑近了些,“谁要是和你谈恋爱,我不敢想他过得是什么好日子。”
听见这话,简幸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她的视线随即躲闪一下,避开了和汪雨斓对视。
“嗯——?”
汪雨斓敏锐地捕捉到她像是心虚的眼神,眉间一拧,眯了眯眼睛,“你有情况。”
她越凑越近,简幸这个被逼在书架角落的人反而十分淡定。她又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面色沉静,声音四平八稳:“我什么情况,你不是知道吗?”
这下把汪雨斓整懵了:“我?我知道什么?”
简幸:“和我一去泥巴小院拍《坠入春夜》的人不是你吗?”
空气静止须臾,周围安静了几秒。
——“我靠!”
汪雨斓反应过来,退开半步,震惊地看着简幸,“你……”
语塞一瞬,她迅速组织语言,“真和弟弟谈上了?”
简幸点点头:“嗯。”
汪雨斓:“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个假期啊。”简幸说,“不然我的脑子哪有多余的褶皱去感受一些细节的东西。”
尽管早在泥巴小院的时候,就已经八卦过她和那位叫陈遂的大帅哥。但得知他们真谈上了,汪雨斓还是有点小小的震撼。
周围的人散得差不多了,简幸和汪雨斓懒得等电梯,一起走楼梯下楼。
喝光的矿泉水瓶被简幸扔在楼梯口拐角的垃圾桶里,路过三楼的时候,她歪着脑袋往里看了眼。视线被重重叠叠的桌椅书架遮挡,匆匆一眼,她都没有看清里面的人。
脚步没停,继续向下。她双手捧着手机,给陈遂发消息,跟他说她晚上要去云记聚餐,还是之前那家。
在五楼的时候,他走之前跟她说了,今晚要和宿舍那几个人一块儿吃饭。
她当时还说,说不定她今晚也有聚餐。
这下好了,真的有了。
她再也不乱说话了。
陈遂很快甩来一个地址,是他们宿舍今晚聚餐的地方,离麓城大学很近,离云记也不远。
他今天开了车,两个人晚上可以一起回去。
简幸:又像上次那样来救我?
陈遂:说不定是你来救我
陈遂:[图片]
简幸点开图片,他们那边已经有一箱酒上桌了。
看见这一箱酒,她想起宋心月之前说的话,好奇问:你的酒量怎么样
陈遂:还行
简幸:还行是什么样
陈遂:需要你救的那种
走出图书馆大门,简幸看了眼长楼梯的台阶,盯着手机,缓慢前进。
心思百转千回,她敲敲手机键盘:你都不问问我有没有驾照就让我救,胆子这么大啊
陈遂:那我让代驾带着我去救你
去云记吃饭,他们一群人开车的开车,打车的打车。孟导坐少爷的车走了,把公司的车扔给她俩。穿过花园蜿蜒的小路,简幸走到路边,刚伸手摸上副驾车门把手,胳膊被汪雨斓抓住。
简幸茫然抬头。
汪雨斓说:“虽然和你男朋友不怎么熟,但感觉是那种姐姐带着香味的巴掌扇过去会让他爽到的人。”
“……”
大白天的,说点能播的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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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汪雨斓也在,今晚这顿饭简幸吃得没那么坐立难
安。
尽管来了好几次,简幸依然觉得这家店的皮皮虾做的是一绝。隔壁桌和自己这桌的其他人都聊得热火朝天,只有她戴着一次性手套闷头和皮皮虾斗智斗勇——她已经被扎了两下了。
圆桌转动,突然又极有目的地停住。余光里出现一个杯子,正对着她,杯子里荡漾着颜色偏淡的白葡萄酒。
她抬眼,掠过这半杯白葡萄酒,看向对面的人。
资方少爷的手压着圆桌,笑着看她:“喝点儿。”
“不喝。”简幸没给面子,拒绝得干脆,低头继续剥皮皮虾。
对方以为她是酒量不好,喝不惯,或者没两口就醉了,摆着玩世不恭的姿态:“没事儿,等会儿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