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在书架上,简幸没来得及看清身前的人,已经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
随即,温热的吻落下。
没有半点温和的前奏,像室外多云转阴伴随着风的天气,像这场迟迟不下的雨。
可他的唇是热的。
宽大的手掌捧着她的脸,她被迫仰头,呼吸被掠夺,就连一星半点的空隙都不留给她。指尖在他的腰侧抓住皱褶,她如同在海面上找不到方向而飘摇的小船,只剩下暴风雨中摇晃的桅杆。
陈遂吻得很深,她毫无防备,便轻而易举被他顶开,不得不同他纠缠。
他的手一点也不安分,指尖有意无意地揉蹭着她的耳朵。简幸不自觉的轻颤了下,想往后退,却又毫无余地。
稍稍回应一点他的吻,便会被更加浓烈的狂风骤雨侵袭。
吻从她的唇瓣移到耳畔,简幸一阵瑟缩,偏头耸肩躲了下,抬手捂住耳朵,去推他。
“学校呢,别胡闹。”
陈遂没被她推动,反而抓住她抵在他胸口的手,握进手心里,低沉的声音含混着笑意:“不想我啊?”
简幸说:“我们昨晚不是见过吗?”
散漫地点点头,陈遂捏着她的手,低头亲了亲。抬眸看她,他拖腔带调的:“哦,所以就不想我了。”
说着,他又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她的手,“好香,用护手霜了。”
简幸:“嗯,栀子花味的。”
陈遂忽的乐了声。
他女朋友是小花仙吧,每天在各种好闻的花香里浸泡。
她的手又软又滑,细腻、温热,被他这么抓着,指尖交缠,靠在他的唇边,慢悠悠地亲着。
可能因为他这人就是这样的气质,所以显得亲她手这件事都格外色气。
他吻过她的手指,轻轻含住她的指关节,简幸的指尖蜷缩一瞬。
感觉他恨不得咬上一口。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她感觉手背的软肉被轻轻含起。
“啵。”
清脆一声,亲出声音了。
简幸瞳孔闪烁,溢出一丝慌乱。这里是图书馆,本来氛围就很安静,他这一声不大不小,但落在耳朵里格外清晰。
吓得她心里一抖,把手往回抽了点。
“陈遂。”她压低声音,警告。
陈遂抬头,但没松开她的手,懒洋洋地回应:“在。”
简幸挣扎了下,无果,咬咬下唇:“把我的手放开。”
“好。”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松开她的手,指腹碾过她的唇瓣,“那亲这儿。”
“有监控。”简幸抬手要捂自己的嘴,不让他亲。谁知道他率先预判,一只手轻轻松松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压在她身后,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揽。
他压下来,灼热的呼吸随之洒下:“拍不到你。”
“你……”
刚出口一个音节,便又被堵住了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但比起刚才,他这次吻得很轻,像一片羽毛在半空飘飘荡荡,缓缓落在水面。
耐心的、温热地摩挲着她的唇角,再碾过她的唇瓣,含住她的唇珠,舌尖扫过上颚时激起细微的电流。
他高大的身躯完全将她挡住,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和味道。
他好像亲不够,好像很难满足,总要把她的唇瓣蹂躏成凌乱的、散落的、娇艳欲滴的花瓣,才肯罢休。
但似乎也不肯罢休。
鼻尖相抵,退开毫厘,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喉结滚动,又再一次覆上来。
简幸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间格外短暂。
原本就松松垮垮挽着的头发也变得凌乱,几缕发丝散在她的脸颊,勾挂在她纤长的睫毛。
她越凌乱反而越漂亮,只不过被风吹乱的美和被他弄乱的美完全不同。风吹乱的美是自由的,有时温柔,有时野性,而被他弄乱的美是勾人。
她双眸潋滟,浸着水波,涂了薄薄一层口红的唇瓣被他亲晕开,唇角沾染一些凌乱的绯色。
死死勾住他的心。
看着自己的杰作,他又想亲,忍了忍,抬手想把她凌乱的头发整理好。
下一秒,“啪”一声又被一巴掌拍开。
陈遂:“?”
简幸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散乱在脸颊的发丝:“惯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