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陈遂挤了两泵兰花香味的洗手液,捏着她的手,“确实有点没忍住,我认。”
他片刻的失控和没忍住的源头到底是什么,简幸心里清楚。
她歪头看他,眼底的水汽还未散去:“和前男友连上一步都没有。”
陈遂抬眼:“上一步是哪一步?”
简幸想说这人是不是故意的,非要她把这种事讲的那么清楚吗?
“被你摁在岛台又亲又摸那一步。”她淡淡道。
陈遂笑了下:“被又亲又摸的是我吧?”
简幸:“哇——恶人先告状,真是倒打一耙把我打得晕头转向。”
笑出了声,陈遂的肩膀都在抖,他关掉水龙头,双手撑在她两侧:“哦,你没想过?”
简幸慢悠悠晃了晃腿:“那也不是你这么欺负我的理由。”
陈遂垂着脑袋,点点头:“知道了。”
盯着他的脑袋,简幸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
好像狗狗。
“知道什么?”她问。
陈遂:“这事儿以后你说了算。”
撞上他的视线,简幸心口一颤。
什么以后?什么下次?他精力这么旺盛,别把她整死。
推了他一把,简幸跳下洗漱台:“你先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我去把裙子换掉。”
弄脏的裙子被扔在脏衣篓里,简幸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
出来看见陈遂靠在岛台喝水,单手捏着手机,嘴角噙着笑。她趿拉着拖鞋走过去,陈遂顺手递过来一杯晾好的温开水。
“在看什么?”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简幸瞟了眼他的手机,随口问。
陈遂:“你账号。”
简幸:“咳、咳咳……”
陈遂抬手轻轻拍她的背,声音含混着笑意:“慢点喝。”
“没完了是吧?”简幸顺了顺呼吸,看向陈遂。
陈遂把手机屏幕偏向她:“这个‘上牙膛说吃慢点’的收款码在哪儿?”
简幸看了眼屏幕。
这个id叫“上牙膛说吃慢点”的网友,在她画了陈遂的那条
笔记下面评论——[我的妈呀,帅的这么惨绝人寰天崩地裂泣鬼神还让不让别的男的活了,不管这位帅哥能不能成为我老婆的老公,老婆多画画让我们吃点这种好的可以吗]
“……”简幸抿唇无语。
别夸了,又给他夸爽了。
那条笔记的阅读量一直在增加,最近不知道怎么又给了一波推流,评论区里涌现了一大批简幸从未见过的id。
原来大家对美女和帅哥的欣赏都是一样的。
陈遂很有耐心地翻阅,还挑一些评论读出来。
“宝贝画的太好了,什么时候可以再画一画呀,饿饿,饭饭。”
“算我求你,谈一个吧,这么好的先吃一吃,就算是个渣男他至少甜,吃完再丢也行。”
读的慢条斯理,摆明了是故意的。
评论区里全是虎狼之词,被他这样读出来,莫名让听的人有种羞耻感。
简幸受不了了,伸手去抢他手机:“你别念了。”
陈遂抬手,把手机拿远,另一只手顺势搂住她的腰,她压根没有碰到手机。
“投怀送抱啊?”他垂眸看她,挑眉。
简幸举起双手,离他远远的:“我可没碰你。”
无端的,简幸突然想起一些细节。就好像海马体里一只藏着这些碎片,特意等在今天这个时候提醒她。
她记得很久之前,好像是晚上,他们在楼下遛猫遛狗,他问过她,是不是喜欢他。
啊……
绕了一大圈的反射弧终于回到原点,简幸心下了然,抬眼看着陈遂:“陈遂,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还有我说话没轻没重的,所以在很久之前以为我喜欢你吧?”
手机仍在岛台,陈遂垂眼看她,不说话。
“你该不会从一开始就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对你图谋不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