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疯子!赌徒!
听到她心声的深渊震撼又恐惧。
当它吞噬人类时,享受着人类的记忆一点点消磨,人类的能力修为全部化为它的能量,同时旁观和欣赏着人类的恐惧和挣扎,以此获得极大的愉悦和满足。
可此时此刻,被吞噬者变成了自己。
它只惊惧万分,毛骨悚然,慌不择路想要逃离这座困住自己的囚牢。
你放我出去!不不对不可能
似乎是想到什么,深渊变得更加恐惧惊疑起来。
只有神有净化深渊的力量!你是什么?你到底是谁?!
林雎没有回答。
从心脏出发的热源,正在缓缓流淌全身。
热流融化冰霜,修复着经脉。
僵硬的皮肉钻入了深入骨髓的痛楚,如布满了冻疮的手摁进了滚烫的水中,万蚁噬心,剧烈的痛更伴随着永无止境的痒。
有什么在摧毁,也有什么在重塑。
不知过了多久。
就连深渊都不再聒噪时,林雎才缓缓睁开眼睛。
力量已经回归,甚至比之前更加浑厚。
深渊恨得咬牙:你竟然后天境大圆满了!
林雎也没想到,吞噬一个深渊,还有这样的作用。
她神色略异,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是深渊。
林雎抬起已经能动的手,缓缓覆盖在自己的眉心。
一点微弱却愉悦的光芒从眉心钻出,轻轻触碰她的指尖。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带哭腔的小奶音。
你终于醒啦!
林雎倏然坐起,只见熟悉的小白影从她眉心窜出,竟然直接甩着蓬松的尾巴,一屁股坐在了她的手掌上。
她手掌就是十几岁女孩子的正常大小。
幼崽駮更小,像是刚满月的幼猫,打了个滚,仰躺在她的掌心,歪着头哼唧:我好担心你!
林雎:你怎么进来的?
我和你一起进来的呀!幼崽駮翻身坐起,舔了舔黑黢黢的小爪爪,可是你太重了,我把你驮上来好累,就在睡觉。
林雎有些怔:你把我驮上来?
倒不是她不相信,而是这小东西还没她巴掌大,她实在想象不出它怎么才能把她驮起。
我可以变得好大呢!幼崽駮神气地抖抖毛,妈妈也说,我长大了之后会长得比她还大的!
过了片刻,它有几分心虚地甩了甩尾巴:只不过我现在还小,只能变大一下下。
林雎忍俊不禁,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谢谢你。
幼崽駮下意识用小角拱了拱她的手指,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
那、那你再摸一下。
林雎第一次对铲屎官感同身受了。
这样软乎乎毛茸茸的小朋友,谁能不心软?
她又摸了摸幼崽駮,幼崽駮被她摸得打滚,玩闹了好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扑腾着坐起:我还看到蛊雕和钦原啦!我叫它们也一起来玩!
林雎动作一顿,蛊雕和钦原?
对呀!它们也在这里!我带你看!
幼崽駮化作小白影,往林雎的眉心一钻。
不到片刻,就带着另外两只凶兽出来了。
这就是林雎!幼崽駮给它们介绍,同时强调:是我和林雎先认识的!就算我们都住在这里,林雎也只会和我天下第一好!你们都是后来的!不能比我和林雎好!
蛊雕和钦原都没有出声,缩着脖子挤在一起。
林雎错愕又茫然。
她根本不知道这两只凶兽怎么会在她识海里。
之前幼崽駮出现,她还以为是它自己的天赋能力。
现在看来,这能力似乎与她相关?
林雎回神:你们是怎么进入我的识海的?
蛊雕呀呀两声,意识林雎听不懂,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