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道十分清澈的声音在周围回荡:我之前还在牢里,一下子就到这里来了。
林雎被这突如其来的少年音惊得眉梢一抽。
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声音竟然一开口就发出婴儿啼哭声的蛊雕。
幼崽駮拍拍爪子,很有派头地指挥:下一个你说。
钦原瑟缩地看了林雎一眼:您用电电死我之后,我就到这里来了。
林雎: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识海里吗?
三只一起摇头。
不知道。
林雎正思索着,死灰复燃的深渊又朝这边涌来。
你到底是谁?
你那支笔是怎么来的?
你怎么可能能净化深渊之气!
这是什么?
幼崽駮歪着脑袋,一巴掌拍在一缕溢到这边的深渊之气。
林雎一惊,来不及阻止,就听到一声惨叫。
她倏地起身,又缓缓坐下。
惨叫的,竟然是这深渊。
深渊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这只駮怎么可能伤到我!
它狂怒:这不可能!这个世界除了神与神器,再没有任何东西能伤我!
它自言自语:难道那预言是真的?
突然又发疯:不可能!那预言也是假的!假的!
它在黑暗的空间里飞来窜去,留下一串咆哮声和无能狂怒。
幼崽駮觉得有意思,追在后面拍着玩。
林雎见深渊真的伤不到幼崽駮,而且还被它拍得黑雾越来越薄,也就没有阻止。
见幼崽駮玩得开心,蛊雕和钦原也蠢蠢欲动,它们悄咪咪看了林雎一眼,见她似乎没注意这边,一点点溜了过去。
很快,黑暗中传来深渊的惨叫,以及几道或只稚嫩或清脆的笑声。
林雎重新躺下,感受着灵魂修补时,越来越充盈的力量。
这力量来自哪里,她有了些许猜测。
只是想要确定,还需要更多证据。
林雎沉浸在识海里,却不知道外界已经翻了天。
九天雷神符现世,不只是乾园有动静,大半个中原学院都看见了。
现在是学测期间,中原学院外来者本来就多,一道九天雷神符,将所有外来者都聚集到了一起。
乾园门外,此时已经布下了结界和天罗地网。
门口守着的,除了刚从乾园里带出来的考生们,就是各大院校的长老。
此时一片焦头烂额。
还有几个没找到?
五个。
都有谁?
赵文,林雎,白隅,王玄素,孔生春。
监察者一边记录这些名字,皱眉道:我记得林雎是岳筳的徒弟,他就是冲着这个徒弟进去的,这时候还没找回来?
是,而且据之前与林雎一起的几个考生说,她离开的方向,就是监测到邪气的那年。
监察者脸色一沉。
旁边的人发出唏嘘:这孩子听说画符天赋极高,可惜了。
死在这里面,倒是便宜她了。劳尧冷哼一声。
劳匀看着乾园入口的方向,不一定。
劳尧皱眉:岳筳那老道都进去找她了,这么久了也没找到人,还能有其他结果?必定是被那深渊吞了,估计现在骨头渣滓都没剩。
星来正好在旁边上药,闻言举起拳头:你再逼逼一句老子揍你信不信!
劳尧上下打量他一眼,蔑视道:真狼狈。
星来同样上下打量他被刮破的法衣:跑得很累吧,摔了几跤?
劳尧脸色瞬间阴沉,掏出了折扇:茅星来,你以为如果没有那位好兄长,我能容忍你在我面前屡次放肆?
星来丝毫不惧:不比你的好哥哥,至少我没让我哥救命。
那深渊之气蔓延得突然而迅速,本来到了结界快要开放的时间,大家都放松了不少。
谁知那深渊之气凭空生出,不但直接遮挡了他们视线,更是蒙蔽了他们的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