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几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
林晚星心里一暖,在被子下,悄悄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顾建锋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反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紧紧包裹住。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握着彼此的手。
窗外,月凉如水,秋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那些想占便宜的人......林晚星在黑暗中弯起唇角。
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第25章
【1+2+3更】胜负似乎已见分晓
秋日的阳光,透过顾家堂屋木格窗上糊的旧报纸,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光影缓慢移动,像一只慵懒的猫,舔舐着屋里沉闷的空气。
顾母张桂兰坐在靠墙的条凳上,手里拿着件破汗衫缝补,针线穿梭得又急又密,仿佛跟那布料有仇。
她的脸沉着,嘴角下垂的纹路比往日更深,三角眼里时不时闪过阴郁的光。自从那天早饭桌上被顾建锋顶撞,她就觉得胸口一直堵着一团棉花,吐不出也咽不下,憋得她心口疼。
顾老栓蹲在门槛里边,眼神有些空茫,不知在想什么。偶尔咳嗽两声,痰盂就在脚边,吐一口,又继续沉默。
西厢房的门紧闭着,里面安安静静。顾秀秀今天没去学校,说是身体不舒服,请假了。但顾母知道,她是心里不痛快,昨天放学回来看见林晚星那件崭新的蓝格子围裙后,脸就黑得像锅底,晚饭都没吃几口。
这个家,好像从林晚星嫁进来那天起,就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表面看着还是那个家,一样吃饭睡觉,一样日出而作,可内里那股劲儿,那股她张桂兰掌控了几十年的、说一不二的劲儿,好像正在被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瓦解。
而那源头,此刻正在东厢房里,大概又在摆弄她那点破书。
顾母心里恨得牙痒痒。
林晚星这个女人,看着温顺,说话软和,可做出来的事,桩桩件件都让她有苦说不出。
让她干活,她干得“尽心尽力”,结果却是一地鸡毛。
想从她手里抠钱抠东西,她比谁都算得精,反过来还能用“孝心”架着你。
连建锋那个向来闷不吭声的,都被她带得敢跟自己顶嘴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顾母狠狠一针扎在布料上,差点戳到自己手指。
她得想个办法,必须把这个局面掰回来!不然她这个婆婆,在这个家还有什么威严?以后还怎么拿捏儿媳妇?怎么从建锋那里得到更多?
这时,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顾秀秀走了出来。
她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没睡好。身上穿着件半旧的学生蓝上衣,头发没有些毛躁地扎在脑后。她走到顾母身边,拿起桌上的粗瓷茶缸,喝了一口凉白开。
“妈。”她放下茶缸,声音有点沙哑,带着一股压抑的烦躁,“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顾母抬眼看她:“不算了还能怎么着?你没看你二哥现在护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说重了不行,要钱要不来,让她干活她还净添乱!”
“那是咱们方法不对。”顾秀秀咬了咬下唇,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与她年龄不太相符的算计,“她林晚星不是最会在外人面前装样子、搏同情吗?不是动不动就‘妈说得对’、‘我一定好好干’吗?那咱们就让她装!让她好好干!”
顾母皱眉:“什么意思?”
顾秀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咱们不在家里说她,咱们当着村里人的面,给她派活!派那种合情合理、她没法推脱、也不好意思干砸的活!比如,让她去给自留地浇水施肥,让她把后院那堆陈年杂物收拾了,让她给全家人拆洗被褥准备过冬……这些活,哪家媳妇不干?她要是推三阻四,或者又干得乱七八糟,不用咱们说,村里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她!看她还能不能装出那副孝顺贤惠的样子!”
顾母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
当众派活,林晚星为了面子,肯定得应下。只要她应下,干得好是应该的,干不好就是她的错!
而且都是些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效果的活计,她再想用“不小心”、“手生”来糊弄,可没那么容易了!
“对!就这么办!”顾母一拍大腿,脸上多日来的阴郁散开些,露出狠色,“看她这次还能耍什么花样!秀秀,还是你脑子活!”
顾秀秀扯了扯嘴角,却没多少笑意。
她这么做,不光是为了整治林晚星,更是为了出自己心里那口恶气。林晚星让她在学校丢了那么大的脸,抢走了二哥的维护,还过得那么滋润……她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