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空气。
就这样,在不知过了多久后,赵官家停止了喘息。
他用着嘶哑地声音,恨声道:“来人呐!”
几分钟后,王怀恩,春绘,夏盼几个,就像是葫芦般一个个的滚了进来。
愤怒到极点的皇帝。
没穿衣服,却满脸心疼的少女。
以及——
默不出声的宠妃。
只这简简单单的场面,王怀恩就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事情的全貌。
所以他开始怨恨自个了。
都怪他昨儿贪嘴,一个没忍住,多吃了两串冰镇葡萄。今儿就闹起了肚子……离了官家的身边,这才叫那贱蹄子有了可乘之机。
是的!
精明老练的王公公一看场面就知道,这就是典型的背主爬床。
同样都是奴婢。
但王怀恩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背刺主子的小人!!!!
可惜啊。
王公公就算再老练,再精明,也绝对没有料到,接下来的赵官家,会说出怎样一番话!
“王怀恩。”
“奴婢在。”
“宣两名带刀侍卫进来。”
王怀恩瞬间一惊,但看着赵官家那满是冰冷的眼神,便不敢再有丝毫犹疑。
“你叫什么名字。”赵真突然转过头,对着半靠在自己怀里的少女,没什么表情地问道。
“回禀官家,奴婢叫冬拂。入宫前叫王小妮。”眼看皇帝终于把注意力转到了自己身上。少女瞬间便兴奋了起来。她把身子给了赵官家,刚刚又有救驾之举,如此,官家必定不会亏待了自己。一步登天的妃位,冬拂还暂时不敢妄想,可婕妤,美人之类的,不是十拿九稳,那也是手拿把掐啊!
“冬拂?不错的名字。”赵官家的视线,在她年轻的脸上认真巡视了一圈,随后道:“朕会记住的。”
随着话音落下,殿外的侍卫,正好大步而来。
冬拂终究还是有点廉耻的,见状,连忙拉过一条床上的被子,捂在了自个胸前。
完了。
田氏这下子是彻底完了。冬拂想: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疯了,自己不过是爬回床,她竟然就吃醋吃到,敢刺王杀架。
唉,田氏肯定是难逃一死的。
只是不知等到她完蛋后,空下来的霈霞宫会不会奖励给自己居住呢?
还有春绘和夏盼两个。
前者可以留下来继续伺候她,至于后者……她要先灌其一碗粪汤,好好洗一洗那张只会刻薄人的臭嘴。就在冬拂越想越美,几乎都快要看到将来的自己会是何等风光,何等高高在上的时候,她的耳边响起了皇帝的金口玉言。
“宫女冬拂,心怀怨愤,意图行刺,即刻拖出去,枭首示众。”
此话一出,不仅是冬拂愣住了。
整个殿里,除了依旧无动于衷的田秀珠外,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特别是王怀恩。
他惊恐的几乎快要从地上跳起来。
不是争风吃醋吗?怎么就突然扯到行刺上了?
等等……仔细一看,陛下的脖颈处……
王怀恩骤然面色大变。
皇命传了下来,执行的也及其迅速,进来的两个银甲侍卫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三下五除二就将冬拂从床上给扯了下来。冬拂先是震惊,随后拼命挣扎,待被拖至门口处,方才用着尖锐的叫声大喊道:“官家冤枉人,刺杀你的不是我,是德……呜呜呜!!!”
那是嘴巴被堵住的声音。
内殿里鸦雀无声,只过了短短半分中后,银甲侍卫复又折返,捧着装了冬拂脑袋的盒子,进来交差。
砰地一下——
看见这一幕的春绘彻底晕死在地上,夏盼也没好到哪里去,整个人抖的简直如同筛糠一般。
一刻钟后——
霈霞宫正殿。
气氛凝重如冰。
太医收回搭在皇帝手腕上的两根指头,微微松了一口气,没什么大碍,颈部的淤青也只需涂药便好。听见太医的回复,赵官家静默不语,反倒是王怀恩,一个劲儿地追问,官家是否真的无事。
“公公放心,真的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