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哪里出了纰漏?
逃逸记录是零,死亡率虽高却也在规定范围内,没道理啊……
谢应危没坐,只踱步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雨幕,背影挺拔而压迫。
“前线需要人,这里所有符合二次征召条件的囚犯,名单和档案立刻整理好,明天中午前会有人带走。”
他言简意赅。
看守长心头一凛,立刻应道:“是!属下马上办!”
他明白了,这是来要人的,要那些尚且能喘气能扛枪的,送去前线填补伤亡。
这是头等大事。
谢应危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落在看守长身上。
“另外,还有一件事。”
他语气平缓,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帝国某些角落里,有些蛆虫口味越来越刁。普通玩物满足不了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你这儿了,看上那些跌落泥潭的昔日贵族。”
看守长脸色微变,额头渗出细汗。
这件事确实存在,一些权贵通过隐秘渠道向他施压或利诱,想要弄个把落魄贵族出去满足其扭曲的癖好。
他有时睁只眼闭只眼,毕竟能换来些好处。
“我这里……”
看守长试图辩解。
谢应危打断他,声音冷了下去:
“我不关心你之前做了什么。但从现在起,黑石惩戒营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些曾经的少爷小姐,他们的命属于前线,属于帝国,而不是某些人私下的收藏品。听懂了吗?”
他眼神冰寒:“如果再让我听到任何风声,你就不必待在这里了。”
看守长浑身一颤,立刻挺直身体:
“是!上校!属下保证绝不会再发生此类事件!所有囚犯都将严格看管,只为帝国效力!”
谢应危淡淡地“嗯”了一声,似乎这才满意,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
“刚才那个新来的囚犯。等他稍微处理一下,带到我临时的休息室。”
看守长愣了一下,迅速低头:“……是。”
他心中惊疑不定,不明白这位上校为何对那个似乎还有旧怨的囚犯另眼相看。
但上位者的命令,他无权质疑只需执行。
第71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05
士兵将楚斯年拖到所谓的“集中宿舍”。
这里与牢狱无异,狭长的通道两侧是密集的铁栅栏门,门后无人,那些被强迫带到大雨中观看新囚受刑的人还没回来。
楚斯年被粗暴地推进其中一间。
房间逼仄没有窗户,仅靠高处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透进些许微光。
铁栅栏门哐当一声锁死,内外一览无遗。
楚斯年被丢在硬邦邦的板床上,后背撞上粗糙的床面,疼得他眼前发黑倒抽一口冷气。
他蜷缩起来,在脑海中急切地呼唤系统:
“系统,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和谢应危几乎一模一样?这不可能只是巧合!”
【系统:此问题超出宿主当前权限等级,无法查询。】
冰冷的提示再次弹出。
无论他如何追问,系统都只有这一句回复。
“那系统,能不能赊账。”
【系统:无法提供。】
楚斯年只能放弃。
积分匮乏,连最基础的止痛药都兑换不起,他只能趴伏着,清晰感受着背上皮开肉绽处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灼痛。
他并非娇生惯养受不得苦,前世冻毙,上个位面坠马,疼痛于他并不陌生。
此刻,这疼痛反而让他混乱的思绪逐渐沉淀。
他梳理着“自己”残存的记忆,是在试图偷越国境时被捕的。
以黑石惩戒营这般森严的警戒,凭借他如今这具虚弱身体,想要独自逃出去难如登天。
谢应危的脸再次浮现。
他那身显赫的军装,看守长毕恭毕敬的态度,无疑指向一条极高的权势之路。
利用他?
楚斯年心念微动,但这念头随即被警惕压下。
是生路,还是更快的死路?
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