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何时说过自己是明君?屠城的是朕,弑兄的是朕,暴戾寡恩听不进谏言的也是朕。这明君的虚名谁爱要谁拿去。”
他一边说着手臂再次收紧,将试图逃离的楚斯年牢牢锁在怀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像是盯着势在必得的猎物:
“朕只知道,此刻想亲楚卿便亲了。朕打了胜仗护住了这万里江山,难道连这点犒赏都要不得?又不是第一次了,楚卿就不能看在朕受伤的份上让着朕一回?摄政王好生心狠。”
话音未落他再次低头,重新覆上微凉的唇瓣,带着攻城略地般的侵略性,撬开牙关深入纠缠。
楚斯年被他这番歪理邪说和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弄得又气又急,偏偏力气远不及他,挣扎如同蚍蜉撼树。
我何时没让着你!
帘外的欢呼声成了最刺耳的背景音,提醒着楚斯年此刻行为的“大逆不道”。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巨大的羞耻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淹没了。
情急之下他忽然想起什么,一直被谢应危压制着的指尖微微曲起,带着几分泄愤和警告的意味,不轻不重地戳在谢应危肩胛处那处刚刚愈合还十分娇嫩的箭伤上!
“嘶——!”
谢应危果然动作一顿,倒抽一口冷气。
楚斯年趁机连忙将他微微敞开的领口拉拢仔细系好,动作又快又轻仿佛在掩饰什么罪证,脸上热度未褪强自镇定道:
“陛下伤愈未久还需谨慎,莫要牵动伤口。”
谢应危揉着发痛的伤处,看着楚斯年那副如同受惊兔子般戒备又带着点小得意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楚、斯、年!你真是长本事了!”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眼神危险地眯起。
楚斯年抿着唇不甘示弱地回视,尽管心跳依旧如擂鼓:
“是陛下行为失当在先!”
谢应危看着他这副故作镇定,实则连脖颈都染上绯色的模样,心中那点因被打断而生的不悦也散了,只觉有趣便也由着他摆弄,只是目光依旧灼灼地锁在他身上。
第63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63
车驾依旧在欢呼声中沿着漫长的御道平稳驶向象征着权力顶峰的宫阙。
直至宫门龙辇停下。
二人先后步下辇车,面对跪迎的文武百官又是那般威仪天成,沉稳持重的帝王与摄政王,就好像辇车内片刻的失控从未发生。
回到紫宸殿挥退左右。
殿门合上的瞬间,谢应危便卸下那层威严的伪装,斜倚在榻上指尖懒懒地勾了勾,甜腻腻地喊着:
“无——晦~”
楚斯年却只是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递过去,面色平静无波:
“陛下伤势未愈,当以静养为上不宜劳神。”
他将“劳神”二字咬得微重。
谢应危不接那杯水反而伸手想去拉他手腕,语气带着蛊惑:
“朕觉得已无大碍,倒是你一路辛苦。”
楚斯年敏捷地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手,眉目低垂,语气却坚定:
“陛下,龙体为重。”
俨然一副油盐不进,公事公办的模样。
谢应危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轻笑出声,也不再强求,只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的龙纹常服系带,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与诱惑,目光却始终未离楚斯年左右。
楚斯年强作镇定地别开眼,专注于手中的茶杯。
玄色衣袍失去束缚顿时向两侧滑落,更多蜜色肌肤暴露在温暖的空气与烛光之下,肌理分明,紧实流畅,上面还残留着几道北境留下的已然愈合却依旧显眼的疤痕,平添几分野性。
谢应危做这一切时,目光始终牢牢锁着楚斯年,唇角噙着一抹极淡却笃定的笑意,似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珍宝,耐心十足。
楚斯年看着他的动作,脸上并无羞涩的红晕,反而眉头越蹙越紧,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带着显而易见的无奈。
就在这时,谢应危忽然轻轻“嘶”了一声,微微蹙眉,抬手抚上自己之前受伤的肩胛位置,语气带上一丝惹人怜弱的意味,低声道:
“无晦,朕有些冷。”
楚斯年闻言,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指了指殿内烧得正旺的炭盆,又指了指谢应危滑落至臂弯的衣袍,声音平板无波,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提醒:
“陛下若冷穿好衣服便是。炭火充足,殿内并无寒意。”
谢应危抚在肩头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那抹刻意营造的脆弱瞬间被一丝玩味的笑意取代。
没有依言拢起衣袍,只就着这个姿势将本就敞开的领口又往下扯了扯,让那道狰狞的箭疤更完整地暴露在烛光下。
“炭火驱的是殿内的寒,驱不散朕骨子里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