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卿听到明锦熟稔的话语,葱白的指尖掐进掌心,刚才与他说话时分明不是这个语气。
江寒川走到明锦身旁,挨着她坐下。
江逸卿看见二人亲密的距离,眼眸紧了两分。
“你还有事吗?”明锦抬头去看江逸卿。
江逸卿即便再不甘心也知道此刻不是好时候,他垂着头退出明锦的帐篷。
而他的帐篷里的一应物品也被侍仆更换过了,都是上好的器物。
因为上午的那场被人奚落,他知道定是叫明锦对他重新起了恻隐之心。
毕竟当初他们的初次相遇也是如此。
他被人欺辱,而明锦从天而降为他解围,此后,明锦便一直为他撑腰,但自从殿下要娶江寒川之后,他的优待就没有了。
“你很得意吧!”
身后忽然有人说话。
江逸卿转过身。
许林奕自知被江逸卿做了靶子,越想越气,他看着江逸卿愤怒道:“上午我明明没有推你,你却自己倒在地上,原来就等着二皇子殿下经过栽赃我?”
“许公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江逸卿面无表情道。
许林奕见他装傻,眼眸里冒着两簇怒火,身旁的侍仆拼命地拉他,许林奕把人挥退,指着江逸卿道:“江逸卿,你好手段啊,你最好指望着二皇子殿下娶你进门,不然,别叫你落在我手上!”
话毕,他怒气冲冲地挥袖离开。
江逸卿胸膛起伏几下,随后,手指握拳猛地锤了一下桌子,没有了二皇子殿下,什么人都敢欺辱他了!
他并不把许林奕的威胁放在眼里,江寒川也是耍了手段背着他爬了明锦的床,为什么他不能耍点手段呢?
他要重新得到明锦的心,他相信他能得到,毕竟殿下曾经对他好了那么久,殿下对江寒川想来也只是一时贪欢而已,等他找到机会,他也能做得更好。
……
许林奕回了自己的帐篷,侍仆在一旁劝他:“公子,您何必还要招惹那江家公子呢,万一,二皇子殿下当真把他纳入府中,咱们不就彻底惹上事了吗?”
“他?进皇子府?想的美!”许林奕灌了一杯冷茶,不屑道,“二皇子殿下一开始的赐婚圣旨上没有江逸卿的名字,那之后就更不可能有了!江寒川是他的族兄,平日冷眼瞧着,他们江家对那个江寒川也不过如此,我还道那个江寒川没什么骨气,被江家当狗使唤还上赶着,原来背后憋了个大的。江寒川一朝翻身,断不会给江逸卿机会。”
侍仆闻言点头应和:“可不,谁都没想到,二皇子殿下平日里对江逸卿公子那般好,最后竟然娶的是江寒川公子。”
“所以,女子的那一颗心啊,最是飘忽不定。”许林奕没说的是,他曾无意间看到过,二皇子殿下的贴身侍仆云禾对江寒川毕恭毕敬,上面是什么态度,只管看贴身侍仆的态度就能揣度出一二。
江寒川只怕是很得二皇子殿下的喜爱,这样最好不过了。
一想到今日上午,江逸卿那个平日里假清高的人还敢设计陷害他,许林奕便一肚子火,他想了想,对侍仆道:“去叫个人盯着江逸卿,他有什么举动都汇报给我!”
虽然觉得二皇子殿下不像是会吃回头草的人,但是保不齐江逸卿会使出什么手段,他得防着点才好。
……
“今日都猎到了什么?”明锦坐在帐篷里和江寒川说话。
“寻常的一些猎物。”江寒川回道,手掌已经自觉去揽明锦的腰身。
“我听说你在林子里遇到呼延骁了?”
“嗯。”江寒川把头埋在明锦颈窝里。
“做什么?”明锦被他弄得有点痒,手指去捏他的脸颊。
“害怕。”江寒川小声说,“那外邦人好凶。”
“瞧你这点出息,不过你今日做得很好。”明锦由他埋着,她听鹰扬卫说了林子里的事情,这胆小鬼做得不错,“哼,那呼延骁就得意吧,总有一天,我朝铁蹄要踏破塞漠。”
江寒川听着明锦的话语,察觉到什么似的,抬头去看明锦的脸,她张扬恣意的脸上是某一种坚定神色,叫她脸上的光彩更加明艳夺目,万分吸引人的目光。
他如同被蛊惑一般,心脏砰砰砰地跳着。
一种阴晦的情绪在心底滋生蔓延,这样好的殿下,他想独有,他实在不是贤德的男子,他看见旁的男子亲近殿下,他内心便涩苦难安,他静静垂了眼睫,靠在明锦身边。
就这一会儿吧,就让他自私这么一会儿吧,之后,若殿下想纳逸卿……
江寒川猛地咬紧牙关,他也依然不想!
但事情由不得江寒川的想法,他明显察觉到江逸卿出现在明锦身边的次数变多了。
有一夜还专门抱着红漪琴抚了一曲,借机和明锦说上话。
江寒川想时时刻刻都在明锦身边,但是凤君那边有时会唤他过去,这一天,江寒川应召前去凤君殿下的帐篷,路上却瞧见江逸卿的侍仆听竹从明锦帐篷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