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玦摇头提醒她:“这般样子叫母皇瞧见,要说你的。”
“她没空说我,和使臣商谈呢!”明锦早就瞧见她母皇帐篷外使臣的侍仆了。
明玦闻言笑了,她这妹妹最是机灵,母皇忙着,她也就任由明锦靠着她晒太阳。
明锦晒了一会儿太阳,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物。
明玦见了笑她:“怎么时时都要吃糖?”
“嗯嗯,不是糖,”明锦摇头,坐起来一些,打开了她的糖匣子,里面有一个纸包,打开纸包是一些肉干,今天江寒川离开时给她贴心地放进糖匣子里,还有蜜饯。
“阿姐尝尝,好吃的。”明锦大方地将纸包放在桌案上分给她皇姐。
明玦取了一块来吃,入口后有些意外,是鹿肉干,应当是松枝烘炙,有胡椒的微辛和松木的熏香,肉干不柴不硬,很适口:“确实不错。”
“是吧,我就说好吃。”粘人鬼的手艺一直都不差,明锦咬着肉干又往她姐姐身上歪。
明玦见她模样,似有所感地问:“这肉干是谁做的?”
“嘿嘿。”明锦笑而不答。
明玦也知道答案了。
看过两件要紧政务,明玦便得了空,正说要不要喊明锦一道去林子里练练,就看见青禾提着食盒进来。
“两位殿下,可要用些炖汤。”青禾问。
“炖汤?”明锦坐起身很感兴趣,“什么汤?”她吃了肉干正好口干。
食盒打开,里面是两盅汤,一盅揭开,是当归乌鸡汤,明锦摇头不感兴趣,“我不要喝。”她最不爱这些当归川贝类的补汤了。
青禾揭开了另一盅,“小殿下,这个是给您的。”
明锦一看,另一盅竟是淮山桂花甜汤,“嗯?”她看着汤,眼珠子转了转,凑到她皇姐耳边故作疑惑道:“皇姐,现在尚食局的人都这么机灵了?”
明玦好笑,拍了拍明锦的脑袋,大方承认:“是子贤炖的。”
郑子贤,与明玦定了亲事的准太子夫。
明锦喝着甜汤问她皇姐:“可我看皇姐你怎么很少和姐夫在一起。”
“我有事要忙,他也不得空。”明玦道。
明锦缓缓的拖长了声音哦一声,心道,皇姐有事要忙是真的,姐夫不得空的话,恐怕不见得吧。她低头喝汤,淮山炖的软糯,又撒了金桂,很合明锦的胃口。
两人喝完汤,明锦本着吃人嘴软的态度,当即把她皇姐拉起来,“走吧皇姐,现在你不忙了,出去玩!”
明玦被明锦拉着往外,一出门就看见不远处的郑氏,明锦从云禾手里拿了弓箭一边推给她皇姐,一边朝郑氏走去:“皇姐去给我打个貂吧,我要冬日做围脖用。”
她说完又对旁边的郑子贤道:“郑公子,你应当没事吧,就与我皇姐一块去吧。”
郑氏一愣,本还猜测小殿下是有什么事找他,谁料竟是这个,他一时不敢言语,去看明玦。
明玦那还能不懂她妹妹的心思,左右也好些时日没与郑氏相处过,便道:“走吧。”
郑氏面上一喜,牵了马和明玦一道往林子里去了。
明锦深觉自己做了大好事,准备再去她父后那里转一转,只是在走到一半停下了脚步。
帐篷后面,少有人走动的地方,一名穿着白衣的男子与面前二人似乎是起了什么争执,白衣男子被身前人一把推在地上。
那人从地上抬起脸时,明锦认出了他,是江逸卿。
她眉头蹙起。
……
江寒川正在林子里寻找猎物。
他想为明锦猎一张披风。
马匹一侧放着一只猎到的黑貂,但是还不够,只是黑貂难寻,一上午也只寻见一只。
正在寻找之时,他耳尖地听到马蹄声朝他的方向过来,和其他远处的杂乱马蹄声不同,这个马蹄声似乎是直指他而来。
江寒川勒转马头,想看看来者何人,比人来得更快的是一支箭,
箭簇擦着江寒川的头顶擦过去,钉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箭羽颤动。
江寒川眼眸黑沉地盯着眼前的人,是呼延骁。
呼延骁露出挑衅的笑:“一时失手,江公子勿怪。”没有看见这小白脸被吓得落马还真是有点失望啊。
正想着,呼延骁眼眸一凝。
无他,只见眼前的这小白脸竟然拉弓搭箭回指着他,呼延骁唇角缓缓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