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川动了动舌尖,口腔里还残留着糖块的甜。
昨夜、今夜……为何殿下喂他吃东西?江寒川心脏砰砰跳着,极力去思索原因。
还有刚才……殿下按压他的唇是何意?
是不是对他……
江寒川觉得自己又在妄想,可扛不住心里一直在想,洗漱后睡在床上也一直在想,直到睡着前一刻还在想……
“江寒川!”
是明锦在叫他,他连忙睁眼起身从床上坐起,他的床帐不知何时被垂下,转过头时有修长白皙的手指按在他的唇上。
熟悉的淡淡馨香传入他的鼻间,他抬眸便看见明锦一身浅青色常服坐在他的……床上?!
不等江寒川细想,就见明锦伸出指尖碰他,指腹在他的唇上来回按压揉捏,清亮的眼眸里带着玩味。
明锦从未用这种目光看过他。
一种难言的、被玩弄的羞耻感觉从江寒川心底升起,心跳已经不受控制,浑身血液倒涌翻滚。
他张口想说话,那指尖却顺着他的唇缝探进了他的口中,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力度搅弄。
“殿、殿下。”江寒川含糊喊道,他不知道明锦想要做什么,他对未知感到慌乱和不安。
“嘘。”
面前的女子离他极近,黑亮的眼眸盯着他:“你听话吗?”
江寒川的口舌在被玩弄,说不出话来,但他连忙点头,听话,他听话。
然后他看见明锦笑了,
舌尖被指尖夹住,来不及咽下的涎液溢出唇边。
江寒川闭了眼,觉得有点羞耻的难堪,他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狼狈。
“不是想勾引我吗?怎么把眼睛闭上了?”
江寒川的心思被眼前人说破,浑身一颤,羞耻更甚,舌尖传来的触感分外清晰明显,甚至能感受到明锦指腹上常年握红缨枪而生的薄茧。
羞耻与隐秘的欢愉交杂在江寒川心中,这与他自小跟着江逸卿学的男德男戒无疑是相违背的,男子怎能被人这样亵玩。
敏感的上颚被指腹按压,指尖刮过舌根时,细微的呜咽声从他喉间溢出,他听到自己不堪入耳的声音,脸颊红得要滴血。
“江寒川……”
明锦叹息一般的声音让江寒川自脊椎骨里生出酥麻,浑身变得火热,明锦在叫他的名字,他的小殿下知道他的名字。
一种陌生的,令人惊慌的感官刺激淹没江寒川。
江寒川腿心滚烫,浑身颤抖,觉得自己小死过一回,他喘息着睁开眼,眼睫湿润地去寻明锦。
“殿下。”一旁有清冷的声音响起。
隔着床帐,江寒川声音止住,他听出这是江逸卿的声音,他脊背僵直,不敢转头。
“逸卿,你怎么来了?”
逸卿?
明锦喊他逸卿,为何却连名带姓叫他江寒川,江寒川觉得自己疯了,竟然还敢攀比这个。
手指从口中抽出,江寒川见明锦因为江逸卿来了,抽身要离开,他所有的羞耻心,谦卑恭良、知礼守规的男德男戒全抛之脑后,喘息着追上去含吻明锦的指尖。
他甚至来不及去想这是在江逸卿面前做出的举动,满眼只看到因为他的举动,明锦停下了离开的动作。
有轻笑声响起:“学得……真快啊。”
“殿下,你在和谁说话?”
江逸卿的声音再度响起,一贯的清冷带着疑问。
江寒川感觉到明锦的手指再度抽离,他舌尖舔舐,急迫地、努力地讨好明锦,不能让他的小殿下离开,即便脚步声近在耳畔,他也不管不顾。
被看见也无所谓,他只要明锦。
床帐被人拉开,有光亮照在他脸上,却是徐氏怒不可遏的声音在床前响起:“江寒川!”
江寒川倏然睁眼,呼吸粗重,额头渗出薄汗。
他目光愣怔地看着床榻的顶,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所有的旖旎春色随着他睁眼全都散去,没有明锦、没有江逸卿、也没有徐氏……
是梦。
他喉结滚动,想坐起身,但腿一动,就感受到了腿心下的一点冰凉。
江寒川抿住唇,觉得自己胆大包天,也唾弃自己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