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云昭抿唇,并未说出来。
这些事并非周楚淮该了解的。
周楚淮并未想要她开口,眼中更有几分心疼:“周乘川下口太重。”
周乘川?
俞云昭愣住。
“不是他。”
周楚淮动作停住,眼中难得有一丝疑惑。
俞云昭不知那人身份,可无论是谁,不会是知行。
知行平时吊儿郎当,不着调总是捣乱,让阿爹他们头疼,可他对自己是极好的,是他做的事都会坦荡承认。哪怕是亲密之事,他也是直接讲述问她,对她从不会这般小人行事。
侧脖抚摸久了,俞云昭后腰总时不时升起细密的酥麻,一种难以说出口的反应。
俞云昭后退半步,躲开了周楚淮的手,神色冷淡,语气更是疏离:“请周少宗主未知全貌时评价他人。”
昭昭不信他。
若放在平时,周楚淮定然慌忙解释,现听后,嘴角扬起了微乎其微的弧度。
倘若让昭昭发现周乘川的真面目,他是不是……有机会?
周楚淮没再继续,转移话题:“听阿锦说,你要去笠县?”
“嗯。”
“笠县颇有些诡异。”周楚淮说起正事神态严肃,“笠县神秘得很,常年拒绝外人进入,我感知那村子不似普通的村子。”
周楚淮琢磨当时的感受,最后还是摇摇头:“昭昭若去,我便跟着。”
魔蛊若真从笠县出来,俞云昭过去他担心安危。
“不用。”俞云昭拒绝了,“我与肖长老二人一同过去。”
她的话外之意是此事并非她能做主,然而周楚淮并未察觉到,只是眉头更蹙:“三人行走,无人保护,我不放心。”
“周少宗主。”
俞云昭开口唤他,这语句的疏离乍然让他清醒。
周楚淮后知后觉才意识昭昭的意思,他动了动唇,所有话只融成了一个好字。
“比起我们,周少宗主早些回宗门比较好,莫让太玄掌门心焦。”
长老堂。
偌大的殿堂内,周乘川跪在地板上,腰挺直,目不斜视。
灵君长老站在他面前,气的白胡子发直,瞪着看面前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知道为何让你跪下?”
他声音苍老却带着威严,让人心头控制不住发颤。
“弟子不知,弟子从未有错。”周乘川动作未变一毫。
在周乘川大比完想归家一趟,灵君长老思索放了他几日,但回去后,日日拖着不愿归宗,直到庆典前一日才回。
灵君长老严格,不喜不听话的弟子,可偏偏最有期望的弟子作风踩着他的雷点行事。
如今更是傲然不改。
灵君长老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留下一句:“罚你跪在这儿,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再起。”
周乘川眼皮都没抖一下,沉默不语,俨然是铁心要和灵君长老斗上一斗。
在气氛紧张之际,有人悠闲走进,声音带着爽朗:“又是哪个弟子惹灵君生气了?”
周乘川听到声音,那面前灵君长老都不低头的身体轻轻僵住。
“话说灵君这么多年也该改改性子,久了弟子都怕你。”
灵君长老对此只是轻嗤一声:“若不罚重些,哪懂得规矩,今日不服的是我这个长老,往后不服的怕是整个太玄剑宗,敬廷不必为他说话。”
话题绕到周乘川身上。
周敬廷注意落在那个倔强的背影上:“这不会你所说的得意弟子,听说前些时日大比是他夺魁?”
话说时,他走到面前,在看到那张脸时,周敬廷笑容凝固住,眸子震颤。
周乘川侧眸。
眼前男子雍容华贵,带有时光沉淀的成熟,黑发柔顺,竟无一根白发,皮肤保养极好,细看能见他俩神态相似处。
周乘川想过与宗主如何相遇,是平时在路上偶遇时宗主诧异喊住他,又或是练剑时宗主轻轻一瞥。
现实是宗主事务繁忙,活动都常年不出席,更别说日常碰面。
周乘川以为自己要大庆才能与宗主见面,却没想到这般快。
周乘川忽然意识到目前状况,他心里起了拘束。
“谦允?”周敬廷唤他。
周乘川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宗主,弟子叫知行。”
周敬廷听到这个名号,恍然大悟,连忙扶他起来,握住少年的手,眼眶通红:“知行,是我的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