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云昭低头一看。
门口放着一束正盛的雏菊,在旁还有用小竹篮装的透明珠。
俞云昭这几日专心诊治中毒之事,虽有忙碌,不过好在有成效。
俞云昭改良了几次解毒药方,病人脉象平稳许多。
奇怪的是,症状变得更为严重了。
中毒之时还只是发热,如今毒素褪去,反而开始全身疼痛,睡觉都格外难受,指甲尖锐到像是某种兽类爪子。
情绪也开始不稳定,好几次差点抓伤他人,都被周乘川及时制止下来。
南禾村内蒙着层乌云,村民们状态不佳,心有惶恐但好在有理智,很是配合。
越是如此,俞云昭看着难受。
准备去给他人复诊时,她看到意料之外的人。
王永言刚出院子,和俞云昭撞面。
上次李叔一事后果严重,好在王永言心态好,哪怕被暗中针对他也未说一词,还各种热闹都会去看一眼,偶尔热情帮帮忙。
除了当时的威胁,其余都挑不出错来,加上俞云昭确实忙,一来二去也勉强接受他的存在。
王永言正跟那户人家说着话,看到俞云昭对她一笑点头。
俞云昭在旁仔细听,话中并无错,她才放心下来。
等人走后,她道:“我记得王大夫以前不愿来我医馆,这次怎舍得出山了?”
王永言丝毫没有尴尬,他优哉游哉往前走:“我好歹也是一位医修,自然也该实行我的道心。”
对于这荒诞的话,不亚于沾人命无数的魔修说自己是心怀天下的正道。
“俞小医师可知这是什么毒?”
“蛊毒。”
俞云昭从开始就探出来了,不过蛊毒略有麻烦,她改良几次药方才有效改善。
她知道王永言来历,抛开之前想要夺李叔的命之事,在万药谷担任掌事定有实力。
阿爹也教导过她,学问不分好坏。
王大夫没有恶意,还主动提起这事,俞云昭乐意向他讨教几分。
不料,听俞云昭这般说,王永言讶然:“你怎知压制蛊毒?”
俞云昭如实回答:“之前的药方有用,但效果并不明显,便发现用玄水参混合,药效显著提高。”
玄水参也是她无意发现,恰好在周楚淮给她摘的灵药中,便用上了。
王永言看她的眼神复杂,最后长叹口气:“若万药谷弟子能有几分俞小医师的悟性便好。”
这种无师自通的悟性着实可怕。
若不进万药谷,定是一大损失。
如此思索,哪怕不在万药谷,王永言还是腾升起招揽的心思:“俞小医师可想过万药谷……”
话还没说完,俞云昭打断他:“王大夫觉得病人脉象如何?”
“蛊毒消散大半,不过体内的小东西顽冥不化,处理起来麻烦。”
俞云昭蹙眉。
“俞医师真是歪打正着找到魔蛊的缺陷。”
“魔蛊?”
王永言点头:“不同正派以灵气修炼,魔修通过吸食痛苦运转体内,魔蛊便是其中一种,这种魔蛊恰好爱吃玄水参,你拿它作诱饵,蛊虫自然上当了。”
“可是……”俞云昭还是很困惑,“既然这方法走对了,为何症状愈发严重了?”
若不是脉象明显为好,俞云昭都快怀疑自己了。
“魔蛊有个特性,在不舒服时会主动让宿主痛苦增强它的毒性,你不过消散了毒素,它产生危机感,便会用这种方法对抗。”
王永言沉吟:“这便是麻烦的点,魔蛊与解药相生,若找不到解药,此事将无法解决。”
此话一出,俞云昭才恍然明白此事的危险性。
她更急需找到源头。
只是她不明白,魔修怎突然对南禾村下手?
俞云昭还想多问点,对方神秘笑了笑:“此事不用太担心。”
俞云昭怎不担心,天还未完全黑下,她去找知行。
她这几天忙着诊治,闲暇时会去打探信息。
周乘川不高兴了,说这事他来解决,让昭昭安心诊治便好。
如今,那个信誓旦旦的人躺在吊椅上,书本盖脸,在椅子微微摇晃的弧度中睡得安稳。
跟学堂听课支头睡觉一个样。
俞云昭径直走去:“任务还未完成就在这儿偷懒。”
周乘川显然刚睡着,面对突然袭来的阳光,他眯眯眼,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声音带着沙哑:“没有。”
他直腰,原本束紧的马尾略有松垮,他没撑一息又倒在俞云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