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小时前,沈天麟还告诉她emma已经康复。
难道,又是谎言……
“他知道直接找你你不会理他,所以就让猫生病。他知道你心软,一定会去医院看猫,这样他就能‘偶遇’你了!”欣欣的声音颤如筛糠,不知是愤怒还是悲凉,“你看清楚了吗?这个你认识了十几年的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滚出去!”沈天麟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欣欣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寂静的大厅。
下一秒,欣欣毫不犹豫地回扇过去,用尽了全身力气:“你先滚!”
“先生,小姐——!”保安们赶忙拦住他们,但架不住怒气冲天的两人已经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水晶吊灯的光晃得人眼花。
温渺看着那个曾经青涩的少年,那个每天守在病床前陪她的朋友,那个说“我想做一支最好的中国电竞战队”的梦想家,此刻像条丧家之犬,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女人厮打。
她忽然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忽然,一双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贺斯扬的体温透过大衣传来,他的胸膛温热有力。温渺的脑袋被他轻轻按在胸口,再也看不见那些不堪。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是对保安说的,“拉开他们。”
终于被拉开的两人虽然还在互相怒视,却都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自己颜面尽失的地方。沈天麟嘴角渗血,扯了扯歪斜的领带,阴沉着脸转身时,贺斯扬盯着他的后背,淡声说了两个字。
“道歉。”
沈天麟身形一僵。
默然片刻后,他回过身冷笑,“照片的事我自然会找机会跟阿喵道歉,但不是今天,更不是当着你的面。”
“那件事我日后再找你算帐。”贺斯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沉的压迫感,“但现在,我要你的女人,就在这里——”“为她在公开场合污蔑温渺、企图伤害温渺的行为,道歉。”
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都凝住了。沈天麟飞快扫视了一圈,老同学们眼神闪躲,没有一个站在他这边。
沈天麟咬牙,“贺斯扬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谁?”贺斯扬仍保持着那副冷冷的表情,“沈天麟,我给你留最后一点脸面,是看在你和温渺认识多年的份上。但我的耐心有限。”
一旁吃席的长辈们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始小声议论。
薛容终于忍不住说,“老沈,今天是我婚礼……你让你女朋友道个歉,这事先过去行吗?”
沈天麟的目光在贺斯扬脸上停了片刻,又缓缓移向被他护在胸前,面色苍白的温渺。最终,他转向身边的女人,声音低哑,“……道歉。”
欣欣这才敢抬头,与贺斯扬对视。
男人站在那里,甚至没做什么表情,可那气场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又想起刚才手腕被攥住的疼痛……
“对不起。”欣欣小声说,不情不愿。
贺斯扬淡淡看着她,“对不起谁?”
欣欣难堪地闭了闭眼,提高音量,“温小姐……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
贺斯扬这才对保安颔首,“让他们走。”
两人被带离大厅,穿过长廊,走向出口。就在即将转出视线的刹那,沈天麟忽然停下脚步——他回过头,远远地,与贺斯扬目光相碰。
只一瞬,他眼底掠过一片沉沉的阴鸷。
……
一场闹剧落幕,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似是为了打破这份尴尬,薛容强笑着说,“小渺,今天实在抱歉,你和斯扬留下来继续……”
“容容。”温渺轻声打断她。
“你的‘惊喜’,我收到了。”
如果不是被邀请,欣欣怎么会得知婚礼的时间与地点,又怎么会从茫茫宾客中直接跑到他们这一桌来闹事?
温渺不记得自己和薛容有过什么过节,更不明白她为何要大费周章地联手欣欣整自己。
但,女生之间那些微妙的心思,谁又说得清。
温渺抬手摘下伴娘头花,轻轻放在桌上,“这个伴娘我就当到这里,容容,希望你和大姚真的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