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温渺走进他伞底,贺斯扬偕着她往台阶走下去。
……
众人默默望着他们的背影远去,眼看着雨伞下的一双俪影就要消失在雨幕中,站在最后的薛容忽然拨开人群,冲着远处大喊道,“贺斯扬,我的婚礼你到底来不来?!”
温渺不可思议地停住脚步,回身望去。
他们并没有走太远,屋檐下容容的表情仍可尽收眼底,她化了新娘妆的眼睛瞪得大极了,就那么定定盯着贺斯扬,执拗地等他给个准话。
贺斯扬去不去她的婚礼,她很在意么?
但可能要让她失望了。斯扬今天才冷冷淡淡地回复过这件事——看心情。
“妇唱夫随吧。”
不料贺斯扬却在伞下静静看着她,一脸深情无悔,“小渺去,我就去。”
温渺:“……”
……
车子已经开车去很远了,可是温渺一想到贺斯扬为了在老同学面前给她撑场面,故意装出一往情深的模样,就忍不住笑得肩头乱颤。
“你觉得我是演出来的?”
贺斯扬开车间隙看她一眼,不着痕迹地换了话题,“伴娘服选好没有?”
“嗯嗯,选好了。”还沉浸在乐呵呵状态里的温渺没听到他上一句,从手机里找出今天拍的礼服照,趁红灯时递给他看。
“好看吗?”
照片是四个伴娘穿着白色抹胸裙站在一起拍的,贺斯扬的目光落在最中间的温渺身上,黑眸微微一动。
但他转瞬便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前方路面,一脸平静地开车。
“薛容看你穿成这样,应该当场气紫了吧。”
诶……为什么突然提起容容?
虽有不解,温渺还是轻松地笑着说,“没有啦,容容一直在夸我这么穿很合适。”
贺斯扬冷笑一声。
高中那三年,薛容是成绩永远落于他后的万年老二。她得失心太重,总把力气花在如何超越别人上,却忘了专注提升自己。贺斯扬原以为,薛容总盯着自己不过是想在学习上争个输赢,直到某天,他的抽屉里多出一个粉色信封。
贺斯扬拆开信封看了一眼。
落款只有两个字,却让他那颗向来强健的心脏,罕见地失序了一秒。
但看清名字后,他很失望。
将信笺塞回信封,贺斯扬面无表情地走出教室,将情书扔进了垃圾桶。
一转身,薛容就站在身后,眼睛通红地死死瞪着他。
不过这些陈年旧事,没必要让温渺知道。
车子开到家门口,夜雨初歇,庭院里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息。贺斯扬没有立刻解锁车门,而是在这片静谧里低声开口:“婚礼那天,你不要化妆了。”
温渺转过脸:“为什么?”
贺斯扬想起照片里她的模样。一袭白裙,皓齿微露,朝镜头浅浅绽放笑容,那笑容如昙花盛开,让人一下子觉得光芒大盛,艳色倾城。
他知道,他很自私。
想把她藏好一点,再藏起来一点……
贺斯扬侧过头,在朦胧夜色里望进她眼睛,声音沉缓而清晰:“小渺,你是不是知不知道你有多漂亮?”
第55章 chapter.55在她心里,那首……
温渺被贺斯扬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一怔。
等到意会了他话中的含意,温渺盯着他,脸上慢慢泛红了。
虽然贺斯扬很乐于见到她因为自己变得脸颊粉粉的样子,却也心知今晚的聚餐有异,便收起逗她的心思,一本正经问,“还想继续给薛容当伴娘吗?”
温渺定了定心,思索了一下,没有说出自己只被薛容当作替补伴娘的事。
“去吧,我都答应人家了。”
“你可以反悔。”
一贯正人君子做派的贺斯扬,今天居然在教她放人鸽子,还把这种事说得轻描淡写,“不想去就不想去,我给薛容的红包再多包一倍就是。”
当了老板的人都这么……财大气粗吗?温渺无语了一小会儿,问他原本包的红包有多大。
贺斯扬说出一个数字,温渺默默在心里算了下帐……然后傻眼。
如果失约一次要花这么多钱——那她,就更得去了啊!
……
婚礼当天。
十二月的南方,温度降至零度,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就要迎来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