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渺。”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
“你再敢让我找不到你试试。”
下一秒,她被贺斯扬一把从马桶盖上提了起来。
他的手掌滚烫,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温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整个人扛了起来。
世界天旋地转。
她的胃撞在他坚硬的肩膀上,酸水几乎要翻涌而出。
她想挣扎,想让他放她下来。可贺斯扬的手臂像铁箍一样锁着她的腰,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贺斯扬……”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像蚊子哼哼。
“闭嘴。”
他大步走向电梯,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地训她:“电话不接,门锁着,你是想在里面待一辈子?知不知道我找了多久?知不知道我有多——”他顿住。
没说完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温渺趴在他肩上,忽然就不挣扎了。
她听见了他的心跳。很快,很快。
思绪回到当下,那股酸意又涌上来了。温渺努力忍着,脸上的表情却控制不住地变得僵硬。
她垂下眼,拼命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往下咽。
可贺斯扬还是发现了。
他放下酒杯,侧过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又难受了?”
温渺脱口而出:“没有。”
“逞什么强。”他的眉头皱起来,眼底浮起一丝不悦,“我陪你去卫生间。”
“不用,我真的没事。”
“你是更想吐在这里?”
他的语气很是不悦。温渺咬着嘴唇,正要说什么,旁边忽然响起一个柔婉的声音。
“斯扬,还是我陪温小姐去吧。”
许静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来,笑容得体地挽过温渺的胳膊,声音温柔,“女人最懂女人,我照顾温小姐应该更方便。”
贺斯扬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满脸抗拒的温渺,目光沉沉地警告她。
“麻烦你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很不乖。”
温渺:“……”
……
十分钟后。
抽水马桶的声音在狭小的隔间里回荡。
温渺扶着墙壁走出来,踉跄着走到盥洗池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过脸颊,冲淡了脸上的燥热,也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苍白的脸,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被孕吐反应折磨得很是憔悴。而镜子深处,远远站在她身后的,是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许静年。
她靠墙抱着胳膊,上了浓妆的脸满是淡漠。
温渺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谢谢许小姐。”她说,声音平静。
许静年看着她,忽然语出惊人,“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斯扬的?”
这个颇带挑衅的问题并未如许静年所想的那样让温渺大惊失色,她瞳孔只是略微放大了一点,语气平静,“许小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温小姐别怪我多管闲事。”许静年耸了耸肩,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作为陪在斯扬身边多年的好友,我很了解他的为人。他不是随便搞大女人肚子的男人。”
“的确不随便。”
温渺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却让许静年的心倏地一紧。
“不过,许小姐对贺斯扬的了解——”温渺歪了歪头,“也包括关起房门上床的那部分么?”
许静年的笑容僵在脸上。
空气像是凝固了。
她盯着温渺,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过了很久,她冷笑一声。
“那我自然比不上温小姐。”许静年一字一顿,“看上去清纯无害,私底下却深谙各种奇技淫巧,把斯扬这样正派的男人都勾得神魂颠倒。”
正派。
他?
温渺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那晚他压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汗水滴落,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被他折成各种姿势,在她颤抖到失智时还要被他用领带绑住双腿,拎起来,一次又一次用力凿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