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平心中冷笑,面上不显,反还安慰道:此事不会伸张,也怨不得你。
他语气温和,眼底却无半分暖意:你且安心住着,我为你寻的人家,定会是门当户对,且待你真心的,断不会委屈了你。说罢,他抬手虚扶了一下,语气愈发温和,好好歇息,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下人便是。
是,谢谢表哥。陆雅雯柔声应下,赵立平抬手挥了挥,陆雅雯便退了出去。
等走远了些许,她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的赵立平,冷声说道:你安排你的,我做我的,我想要的,不需要等你给。
她可以自己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傻傻地等着别人施舍,才是最愚蠢的做法。
既是还要继续安排相看的人,那自己的速度也得加快些了。
不然反被束住手脚,反放不开动作。
第35章
而那边张御史回府后通知张子珩婚事已退去, 张子珩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面上却渐渐平静下来。
他深知此刻冲动无用,父亲虽说在御史台, 却终究抵不过侯府与赵立平的势力,明着对峙只会落得下风。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总有一天他会让赵立平好看的。
陆雅雯陆雅雯,你也不是个好的。他捏着拳, 心头都是对于陆雅雯的痛恨,指节泛白,用力之狠,连带着手臂的青筋也在跳动。
小厮在旁伺候只感觉心头直跳,都不敢近前,从前温润如玉的公子哥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死死咬着牙,眼神发狠, 手猛地锤向身旁的墙壁,只觉得拳头阵阵发疼, 却都比不过心头的愤恨:你们带给我的,我迟早有一天会还回来!
身边的小厮不由地后退了两步, 却是撞上了旁边的张御史,吓得忙跪了下去, 连连求饶道: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张御史摆摆手, 小厮如蒙大赦地忙退了出去,此刻也不敢在屋中伺候了。
张御史看着张子珩这般模样,斥责道:不过是个女人,就让你如此失态, 以后入朝为官,如何能成大事?
张子珩被父亲这样训斥, 却是红了眼。
他不知如何反驳。
侯府那样的人家,岂是我们能撼动的?定远侯府百年基业,侯夫人又是皇后的妹妹,背后有宫中的势力,现在小侯爷又正值盛宠,咱们区区一个御史府,不过是鸡蛋碰石头罢了,此事只能认下了。张御史说道后面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张子珩的肩头:儿啊,你恨陆雅雯为父能理解,但她不管怎么说也是侯府的人,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现在若是非要讨个说法,为父这么多年的经营,只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会给张家招来灭顶之灾的,这是生死攸关的事,张府满门,可受不住。
张子珩眼圈红了,他知道自己失态了。
但这窝囊气也不能就这样受了啊!
他赵立平说着让自己成为陆雅雯的如意郎君,一边说着陆雅雯的喜好,一边却又接受着陆雅雯的示好,把自己当什么了?
侯府势大又如何?陆雅雯有侯府做靠山又如何?侯府背后有皇后做靠山又怎样?他张子珩咽不下这口气!
张子珩心头忽然掠过一个念头,像暗夜中燃起的火星一般迅速燃起
硬撼不成,便只能迂回。
此次科考他一定要名列前茅,一定要一飞冲天!
他可以现在暂时收起锋芒,不怨恨赵立平和侯府,甚至对陆雅雯的恨意,也能暂且压进心底最深处,化作日夜苦读的动力。
他要入宫当值、积累人脉,要一点点磨掉侯府的根基,等自己站在高位,手握权柄、站稳脚跟的那一天,便是清算旧账之时。
到时候他要让陆雅雯,让整个侯府,都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长起来,支撑着他暂时压下的不甘。
张子珩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父亲,今年春闱,我一定要高中榜首!
他赵立平不过是靠父亲的爵位荫庇,得了赐婚后背靠皇家得的荣宠,若真论真才实学,他还不足以给自己提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