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的确是想攀上定远侯府,可后面便不是,他也是真的喜欢陆雅雯的。
张御史眼见张子珩还念着陆雅雯,一甩袖有些恨铁不成钢,知道要是自己还藏着,儿子也还念着,索性直接摊开了说:她心中心心念念都是赵立平,哪里有记挂过你?今天下定也不过是个名头,她就想着用龌龊的手段留在侯府,进小侯爷的后院做妾!
张子珩被这话惊得退后了两步,胸口像是被重锤锤过,此刻只觉得胸口处气血翻涌,几乎站立不稳,声音都带了颤:不可能!不可能陆小姐怎么会这样对我呢?她明明、明明是那么温柔的女子,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你若是不信便让人去打探一下,当初她和她父亲来侯府是做什么的。张御史冷眼看着张子珩,就这么会功夫,他便得了消息,再结合之前的小厮所看见的,便已猜了个大概。
嫁给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好的?
如果能留在侯府,凭着和赵立平青梅竹马的情分,日后自是会盖过刘盼去,总有一天会成为说一不二的侯夫人,何必嫁一个现在还没有任何功名的张子珩呢?
张子珩捏紧拳头,转身便跑了出去。
张御史在屋中重重地叹了口气。
此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早点说清的好。
而那边张子珩自是去打听陆雅雯来京城的事,只要给银子,自是会有人说的。侯府那么多人,当时闹得也挺厉害的。
没多花功夫,张子珩便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了。
他脚步虚浮地回了府里,见到父亲的时候,便跪倒下去:还请父亲帮我退了这婚事吧。
张御史点头。
她为了进侯府做妾,竟是玩弄我的感情,拿我当幌子? 张子珩语气里是不敢置信,还有被愚弄后的羞恼。
他此刻不仅恨陆雅雯,也恨赵立平。
既是有这样的情况,如何还能着手着安排相看?
他不过是想把陆雅雯快些塞出去罢了,而自己凭什么要成为他们两之间随意摆弄的棋子?
退一万步来说,若是真成亲了,每日同床共枕,陆雅雯心中念着想着的都是赵立平,这让自己如何自处。
张子珩紧握成拳,心中更是怨恨。
而张御史晚上便连夜去了侯府。
只是去的时候道士就在旁边,先说了两人八字不合的事。
张御史一愣,这不过是自己一开始哄张子珩的,难道还真八字不合?
赵立平不急不躁地说道:既是如此,这门亲事便作罢吧,总不好强行婚配,八字不合反惹得家宅不宁。
张御史忙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连连应是。
至于今天送过来的定礼,明天我让管事的点数一下给府上送过去。赵立平神色淡淡地说道。
张御史躬着身子,姿态放得很低,就怕触怒了赵立平:定礼、定礼不用退了,小侯爷
手下人做事不会张扬,既是没下定,哪有收下的道理。赵立平打断了张御史,深邃的目光似能穿透他,语气听不出喜怒:往后,张家与陆小姐的婚约便作罢,再无牵扯。
是是是!张御史忙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了。
此事议妥,赵立平便没多留人,张御史便走了,赵立平让人叫来管事,只说张家婚事取消,明日将定礼退回,还嘱咐了不许张扬。
一番交代后,自是也叫来了陆雅雯,说了婚事取消的事。
你二人八字不合,倒是我当初太过草率,没提前请高人合婚,险些误了你的终身。赵立平端坐在上,语气平淡无波,这门亲事既是天作不合,便就此作罢,明日我会让管事送回定礼,张家送往你那边的东西你也让丫鬟打点一下,今晚便送去管家那吧。
是。陆雅雯没说什么,直接应下了。
她不敢露出多余的神色,所以一直都是低垂着头,人因为紧张此刻捏紧了拳头,就藏在袖中。
终是怨我。赵立平声音放柔了些许:我过几日再给你重新寻户人家,这几日便不闹你了,你在府中好生歇息吧。
不怨表哥,都是我不好,让表哥多费心了。陆雅雯还是低垂着头,声音此刻都有几分哽咽沙哑,拳头慢慢松开,再抬眼看赵立平时,有些委屈地问道:只是这退了亲事,我只怕旁人知道了会说我德行有亏,只怕会连累了侯府的名声。说着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眼圈红红的。
要不是提前知道了陆雅雯那些小心思,只怕自己都会被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