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狐疑地打量着牧冷禾。
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怎么看都和“温柔”两个字不沾边。
“要不……你们一起来?”他干笑两声,“我们车队提供自行车,装备齐全……”越说越像个推销的。
眼看上班时间就要到了,牧冷禾实在没工夫继续陪她胡闹。
“我先去上班了,你们慢慢聊。”她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身后传来威胁的声音,“你敢走试试?信不信我扣你工资!”
牧冷禾闻言脚步顿住。她的工资确实特殊,不是走公司财务,而是直接从秦灼的个人账户里划出来的。
牧冷禾心里清楚得很,秦灼不是搞不定眼前这人,纯粹就是想拖她下水。
她懒得废话,一把拽住秦灼的胳膊就往外走。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煎饼掉在地上。
刚落地,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流浪狗就跑过来叼走了。
“哎!我的煎饼啊!”秦灼被拖着走,还不忘回头哀嚎。
男人只是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失落的叹了口气。
牧冷禾走出一段路才松开手:“明天跑步你自己去,别拉上我。”
秦灼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会儿……你倒好,光在旁边看戏,也不帮我,害得我早饭都被狗吃了……”
“那……要不给你再买一份?算了,这份给你吧,把我吃过的地方掰掉就行。”
“那多浪费啊!”秦灼瞬间变脸,没某半点委屈的样子。
下午三点,兰花茶馆。
工作日的午后,茶馆里客人寥寥。游幼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鱼以兰。
“请坐。”鱼以兰抬了抬下巴示意。
游幼拉开藤椅坐下,发现面前已经摆好了一杯清茶,茶汤澄澈,袅袅热气中飘着淡淡的兰花香。
她刚端起茶杯,就听见鱼以兰开门见山:“游小姐,听说你在经营一家酒吧?”
“鱼小姐约我来,是想谈以微的事吧?”
“既然你明白,那我就直说了。微微是上市公司总裁,每天经手的都是上亿的生意。如果公司遇到危机,你能给她什么?”她顿了顿,“是深夜的陪伴,还是……金钱上的支持?”
“如果你对她好,就应该放手,让她奔向更美好的生活,而不是拖她的后腿。”
“鱼小姐,您觉得以微需要的是救世主,还是爱人?如果她需要资金支持,我确实给不了上亿的生意,但为了她我做什么都愿意。”游幼回答。
“游小姐,漂亮话谁都会说。但现实是——你既没有资本陪她共渡商场的风浪,也拿不出一个体面的背景让她免遭非议。”她冷笑一声,“据我所知,你的前任多如牛毛,而你那位母亲……更是声名狼藉。”
听到“母亲”两个字,游幼攥紧了手指。
鱼以兰继续道:“你以为这些事只有我能查到?鱼氏在商界树敌无数,他们早晚会拿你的过去大做文章。到那时,你觉得以微要如何在董事会上自处?嗯?”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游幼:“你这样的人,除了给她带来麻烦,还能给她什么?爱情?呵……爱情在现实面前,不值一提。”
她比谁都清楚,鱼以微公司的一个小波动,放在她的小酒吧身上就是灭顶之灾。更别说母亲做的那些事,还有自己那段混乱的过去……
“你也错了。微微从小最听我的话,不然……我都回来这么久了,她怎么连见你一面都不敢?”
“劝你好好想想。等事情摊开那天,你猜以微会选你这个……”她回头投来轻蔑的一瞥,“……声名狼藉的酒吧老板,还是选从小相依为命的亲姐姐?”
玻璃门晃动着合拢,阴影打在游幼脸上。
这时,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游幼垂眸一扫,是鱼以微发来的消息:
「我姐是不是去找你了?她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我会想办法说服她的。」
游幼心烦意乱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闭眼揉了揉太阳穴。
两三分钟后,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屏幕上“鱼以微”三个字不断跳动,游幼盯着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
“你们谈完了吗?看到我的消息了吗?别在意她说的,我会想办法——”
“嗯,”游幼打断她,“她知道你姐是为你好,没说太过分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声音不对劲。”
游幼死死咬住下唇,紧紧握着拳头。那些被强行压下的委屈、无力感,此刻全都翻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发疼。
她孤立无援。
她毫无办法。
甚至连自己的存在,都可能成为以微的软肋。
“真的没事,”她听见自己说,“就是有点……累了。”
鱼以微心疼的抽气,“累了就回家睡一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