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游幼安置在床上后,秦灼小声说:“一会儿你去看看牧翻译,她今晚也喝了不少。”
“明白,秦总。”
晚上九点多,鱼以微在休息室的床上醒来。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阵阵钝痛袭来。
休息室里没开灯,只有办公室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能看清周围的轮廓。她摸索着从枕头下掏出手机。
“居然睡了这么久……最近真是累过头了。”
点开微信,消息列表空空如也,连一条未读都没有,她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在忙什么呢……连条消息都不发给我。”
鱼以兰推门而入,顺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醒了?”她站在门口,“订了你爱吃的菜,出来吃饭。”
鱼以微把手机扔在床上,拖着脚步跟了出去。餐厅里饭菜的香气已经弥漫开来,她却没什么胃口。
“姐...”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游幼已经大半天没给我发消息了,我想去找她。”
鱼以兰冷哼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傻丫头,你在这儿心心念念等着她,人家呢?早把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鱼以微一愣,抬头看向姐姐的手机屏幕。
照片上,一个陌生女人正亲密地搀扶着醉醺醺的游幼从酒店出来。
“别怪姐姐找人跟着她,你喜欢的人,我总得看看是什么货色。哼,果然,你不在身边就原形毕露了。”
“知道这是谁吗?周氏科技的总裁周予菁。你说,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让一个总裁亲自扶着人出来?”
“这……这肯定有什么误会。游幼不是那样的人,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
“微微,你真的了解她吗?”她划开手机,调出一份文件,“我不过花了一下午时间,就查到她过去交往过的暧昧对象,男男女女,多到数不清。她对你说过的那些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你分得清吗?”
“她的过去我都清楚,她从来没有瞒过我。我不在乎她以前是什么样的人。”鱼以微激动起来。
鱼以兰彻底怔住了。她原以为妹妹是被蒙在鼓里,没想到……
“你疯了吗?那种人……那种随便玩弄感情的人,你居然……”
“姐,”鱼以微平静下来,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游幼以前什么样我不管!我只知道她现在对我很好,这就够了!”
眼前的妹妹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跟她吵架……
“那都是装的!”鱼以兰猛地拍桌,“她那种人最擅长的就是演戏!”
“那姐姐你呢?你找人跟踪她,调查她,现在又这样诋毁她……到底是谁更可怕?”
“诋毁?事实就摆在眼前,你却说我在诋毁她?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卑鄙小人?”
“不是的,姐,我不是这个意思……”鱼以微慌乱地想要解释。
但鱼以兰已经转身摔门而去。整个房间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鱼以微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臂弯里。
地板上还散落着那些照片,游幼和周予菁亲密的画面刺痛着她的眼睛。她知道的,姐姐是为了她好……可是……
牧冷禾定了闹钟准时起来,有些意外地发现秦灼竟比她起得更早,这在她印象中还是头一次。
“早,牧翻译。”
“早,秦总。”牧冷禾自然地走到她身旁,取出自己的马克杯。
两人之间的氛围出奇地和谐,仿佛昨晚那场剖白心迹的谈话从未发生过。
一个觉得已经把话说得够明白了,另一个确信自己的暗示足够明显——却都默契地维持着这份微妙的平衡。
“牧翻译早!”李助理打着哈欠从卧室晃出来,看到秦灼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客厅,顿时清醒了大半,“秦、秦总早……完了完了!我睡过头了,早餐还没买!”
秦灼正在系防晒服的拉链:“别这么夸张,我就不能早起一次?”
李助理干笑两声,心想“早起”这个词跟自家老板确实八竿子打不着,这位祖宗平时不睡到要上班的时候绝不起床,今天居然天刚亮就精神抖擞地站在这儿。
“李助理,不用准备我的早餐了,我晨跑完直接在外面吃。”牧冷禾说。
“我的也不用。”秦灼突然接话,顺手把防晒服的拉链拉到下巴,“我也出去吃。”
秦总早起已经够反常了,现在还要跟着出门?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正在戴墨镜的秦灼,心里警铃大作——这位祖宗该不会要……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秦灼随意地说:“正好我也想去晨跑,一起?”
“秦总,我一般要跑五公里,您要是跟不上,咱们还是各跑各的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