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太多了。”纽盖特严厉地说,抽空拍了拍她的头,有点用力。
苗蓁蓁长叹一口气。
不过还是有值得一看的景象的。暴风雨过后,纽盖特脱掉了大风衣,搭在船舷上晾干。他还脱掉了上衣,赤裸的上半身宛如活着的雕塑,不,比雕塑更好,因为他的皮肤雪白却比石像多出血色和肌肉的纹理。活着的宏伟巨像,隆起的肌肉如蛇般扭动。他拿着一块毛巾擦拭湿漉漉的金发,它们一缕一缕地落下来,有一些仍旧黏在脸颊和脖颈上,弯弯曲曲,沁出的水珠在肌肉之间的凹陷汇聚,滑落,最终勾勒出迷人的湿痕。
苗蓁蓁:性感!
她盯着纽盖特看,差点就要口水滴答了。纽盖特喉咙上环绕着毛巾,斜了她一眼。
“别摆出那副样子。”他说,看上去很好笑。
在极端的天气里很难判断时间,所以苗蓁蓁说不清到底花了多久抵达香波地群岛。肯定不超过一周,她只能确定。
香波地岛还是那么美。巨大的树木根扎在土壤深处,向上蔓延出辉煌的树冠穹顶。遥远地看上去,就像某种古老的西方童话场景,小仙子们在土地中飞舞,在夜里的湖泊上会泛起星光,巨大的怪物沉睡在深处。香波地就是会给人这种气氛。船只越是靠近,就越是能看到泡泡们慢慢飞上天空,每一个泡泡的边缘都折射出霓虹的七彩光晕。
它有一种梦幻仙境的气质。
“我们快到了。”苗蓁蓁对纽盖特说,“老婆你是不是也来玩过啊,记得那么清楚!”
“咕啦啦啦……这是个不错的地方,什么人都有,蜂巢岛不少人都是从这里听说我们后赶来的。”纽盖特回答道,“而且这里距离玛丽乔亚非常近,洛克斯那家伙对这很熟。”
“哦。”苗蓁蓁一点也不吃惊。报纸报道过洛克斯杀死大将和大闹玛丽乔亚的新闻,说得非常隐晦,但纽盖特当然知道得更多。
她自己倒是对此不够清楚,毕竟,洛克斯早就死了,在故事开始前,在游戏开始前,在一切真正开始发展前就死了,她始终记得这点。
直到现在她还是搞不懂见到活着的洛克斯后心里有什么情绪,也许她始终沉浸在漫长的、呆滞的震惊之中。又或许她只是太习惯做自己——经历过洛克斯幽魂教导后的这个自己。那家伙的生死已经不在她的考虑之中。
船舶停在了2号港口。树上有一个很大的数字标记。没有人在这里管理,所以苗蓁蓁跳上船头,等着纽盖特忙完,同时好奇地观察着周围停留的船只。
有一艘船上挂着旗帜,周围有好几艘小船环绕,甲板上站着执勤的士兵。根据经验,苗蓁蓁推理出这是个国家的皇室,可能是过来游玩什么的,香波地是著名的旅游胜地。
除此之外还有几艘海贼船。黑旗上的标记很陌生,所以都是小角色。
更远处有一艘海军军舰,不少海军在上面忙碌,干着洗刷甲板、整理船帆等杂活。船只总是需要有人照顾和维护的,苗蓁蓁自己也经常干这种活,所以对此非常清楚。她盯着看了一会儿,立刻认出这些海军都是新人,他们的工作很笨拙,但激情弥补了这一点。
苗蓁蓁:“好了吗老婆?!”
“……小声点儿。”纽盖特迈着大跨步冲过来,几乎是惊慌失措地要捂她的嘴,“打个商量,艾瑞拉,不要在这种地方称呼我……呃。”
“可是,你是我老婆啊。”苗蓁蓁捧心。
“老子是你爹。”
苗蓁蓁思索了一会:“妈咪。”
“……老子真是服了你了!”纽盖特挫败地说,抓着丛云切深呼吸,“随便你好了!老婆就老婆吧!”他露出听天由命的表情。
他们下了船,许多人对他们行注目礼,可能是因为苗蓁蓁选择跳到纽盖特的脑袋上趴着,让焦糖色的鬈发顺着自己的背滑下来,混进纽盖特灿烂的金发中。
她拨弄了一下,把自己的鬈发分出来,整齐地塞在耳后。然后她把小咪塞进胸口,用一只手臂抱紧他。他的脖子是可以转动的,那双猫眼不知看向了何方。
纽盖特往上抬了抬眼睛,声音里带着笑意。
“想去游乐场玩吗?”他问。
苗蓁蓁不是很感兴趣。游乐场?和伟大航路相比如何?
她把话说出口,纽盖特爆发出一阵大笑。他抬手拍拍她的背,无疑是觉得她的反应非常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