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蓁蓁抓住心口,仿佛听到另一把绝世凶剑的长吟。
[鱼肠对你的评价很高。 ]湛卢说。
苗蓁蓁:真的吗?我不信!
苗蓁蓁:祂完全不跟我说话的。
[祂为刺杀而生。 ]湛卢说。 [你要杀谁,祂就为你杀谁。你完全没有必要为此特训。 ]
苗蓁蓁:……这叫评价很高?
[你做了很多额外的工作,哪怕仅仅是出于愤怒和报复欲。 ]湛卢说。 [容我直言,暴主的能力需要直接对应的规则压制。你本不能杀掉它。是你的侠义之心打动了它,让它为此也付出了代价。 ]
苗蓁蓁对这把深入她心脏的短剑还是很有感情的:鱼肠,我的鱼肠! ——祂还活着吧? !
[神剑不死。即使世人不知剑客与剑的名字。 ]湛卢淡淡地说。 [你做了正确的事,满足了全部先决条件。刺客,当为无名之人;鱼肠,本就是无名之剑。 ]
苗蓁蓁立刻见好就收。湛卢老婆醋意怪严重的,还是别多说了。
纽盖特看着她,眼神里流露出温暖的痛惜。他似乎已经这么看了她有一会儿了。
他总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表现出这样全身心的接纳和关怀,而苗蓁蓁也对他足够了解,不会被激发出怀疑和警惕,而是平静地接受他的好意。
“既然你没想好去哪里。”纽盖特说,“那就去香波地群岛散散心好了,距离不远,而且那条航道非常成熟……毕竟是汇聚之地啊。”
苗蓁蓁眯起眼睛,怀疑地看着他。香波地群岛的确有举世皆知的游乐场所,可是,那地方常有天龙人出没,天龙人常去游玩的场所能有什么好的?那些垃圾去哪里,哪就会被污染,各种灰色产业也更是兴旺发达。
“好。”她说。刚好,苗蓁蓁还没在这么早的时间去过香波地群岛。
就让她看看过去的香波地和未来有何不同吧。
能差到哪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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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我欠多少了……之后能日六就日六吧,这几天实在是不行了!抱歉了大家!
第180章
海域狂暴,仿佛世界的意志本身在阻拦每个航行者的前路。纽盖特同样是个做出了决定就不会瞻前顾后的人,起码在这个年龄不会。一旦他得到了苗蓁蓁的答复,就毫不疑迟地扭转船舵,改变了航行的方向。
苗蓁蓁只能在最开始认出方向的改变,在大海上毫无参照物的情况下,花不到一分钟,她就认不出东南西北了。
她把这个告诉了纽盖特。非常高兴身边有个人能听她心里的想法!
“你是怎么在海上分辨方向的?我没看到你的记录指针。”
纽盖特抬起手,手指直朝太阳:“天气好的时候,根据太阳的方位可以判断方位。这是航行比较简单的时候。”
苗蓁蓁:“我知道你小时候只靠一艘小船就出海了——没有死在海上,你运气真好。”
这只是一点点感叹。所有故事,甚至不需要伟大作为前缀词,所有故事、一切故事,都仰仗幸运。她早就知道了。
纽盖特从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你很容易让我们都想起那些时候。”
“什么?”
“刚刚开始航行的时候。我们大部分人都是在小岛上长大的,和你一样对海洋既无知又熟悉。无知得不理解它有多危险,熟悉得知道它有多慷慨。”纽盖特解释说,还在调整风帆,“只有极少数人是在船只和大海上长大的。”
苗蓁蓁试着想象了一下那种生活是什么样子。在船只和大海上长大。
身体永远在随着海浪的起伏微微晃荡,而且以她的了解不会是柔和的,而是像有个巨大的神双手握着装了一点水的水瓶疯狂甩动,或者和一个坏掉的、运行时会挪动位置的洗衣机滚筒。千篇一律的海景,庞大到仿佛是个罩子将自己永恒关押的天空,变换不定又随风而去的云,在一个又一个岛屿一群又一群人身边短暂停留……
当她幻想那种生活,尽管理智牢不可破地盘踞在她的意识深处,清楚、明白甚至略带粗暴地警告她那种生活绝对不浪漫、不美好、不诗意,尤其是对孩子来说,这种生活绝对不足以支撑健康的身体和心理发育——
她还是禁不住觉得那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