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这里继续停留休息,马上又重新回到了火车站,再次坐了五个小时的火车硬座回去。
陈存再一次下火车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他早就已经把两针止痛针用完了,药效完全过去,他只能在车站旁边的小店里花七块五买了一包最便宜、但平时也舍不得买的烟。
他站在街口抽着烟,重新又一次拿出来手机看向监控,沈嘉木还是蜷缩地坐在那一个小小的角落里,面包跟水都被他放在脚边没有动过的痕迹。
不知道他是哭累了还是怎么了,他现在抱着腿安静地坐着,蜷缩成了越来越小的身影,通红的眼睛总是时不时地看向监控,小声抽泣着,像是在看监控后的陈存。
陈存给沈嘉木留了最起码三天的水跟食物,他不想看见沈嘉木,这段时间本来是准备一个人住到十块钱一晚的青旅当中,但最后却有还是莫名地走到了回出租屋的路。
陈存打开门的时候,沈嘉木才从枕着的手臂里抬起脸来,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在陈存进门的时候不屑地移开视线,又或者是充满敌意地瞪着他。
陈存捏住了他的软肋,在现实给他的记记重拳之下,向来宁折不弯的沈嘉木终于学会了服软,她才彻底清醒,仿佛终于意识到这里真的不是过去他可以颐指气使的上城。
他对陈存的态度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眼泪。沈嘉木本来就不是太锐利的长相,他现在软和下来,看向陈存的眼神算得上可怜。
哪怕已经心焦到快要发疯,沈嘉木却也只敢小声地问道:
“我的猫……”
陈存像是被他问得不耐烦了,终于冷着一张脸低下头打字解释:“我没有杀你的猫。”
沈嘉木捕捉到好不容易的希望,眼睛终于稍有了些亮光,陈存打出来的下一行字却又冰凉到让他动弹不得——
“可你再继续这样,我会杀了它。”
沈嘉木并不完全信任陈存的话,还想再继续问悠米的情况,陈存却又通知他要“睡觉”。他只好把没说完的话憋在喉咙里,躺会那张床垫上给自己乖乖地盖上被子。
静悄悄的夜只能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沈嘉木躲在被子里,因为耻辱不想在出租屋里用痰盂,他已经憋了整整一天没有上过厕所。
他现在很后悔。
可哪怕他今天一口水都没有喝,又流了这么多眼泪,尿意也越来越强烈,在他的肚子里发胀,让他躺在床上都不敢随意动弹,好像所以一动就会刺激到憋不住,漏出来。
沈嘉木想要靠睡着来忽视这不太舒服的感觉,但却一点也没有用,这难受的涨意让他根本睡不着。
“喂……”
沈嘉木到现在还不知道alpha的名字,他在黑暗当中颤抖着出声,没敢太大声,传到黑暗当中像是传到空洞当中,没有一点回应。
“……喂。”
“我想要上厕所。”
沈嘉木下一圣都带上了一些绝望的哭腔,他又叫了陈存一遍,但alpha好像是睡着了,一点声音也没有。
沈嘉木又忍了好长一段时间,在选择像是掌控不好自己身体的小孩丢脸地尿在床单上,跟跨过耻辱线,在不知道陈存什么时候会醒过来的情况下起来上厕所,他选择了后者。
他现在特别讨厌自己怕黑,亮如白天的灯把他一举一动照得格外清楚,也让沈嘉木清楚地看到自己脱下裤子的动作,看到自己光滑的大腿暴露在空气当中,
狭小的出租屋里还有陈存的存在,没有一丝格挡,让他觉得就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脱下裤子表演尿尿这件事情给别人看。
沈嘉木曾经有听班里alpha说过有些变态就喜欢让omega这样干。
沈嘉木要尽快解决,仓皇地就背着监控的方向坐了下来,屁股就到冰凉的触感刺得他更加紧张害怕。
沈嘉木生怕陈存突然醒来被看见,想快一点尿完,但他并不知道底下都会因为方便清理倒着清水,他憋得时间太久,一下子没有忍住,溅下去响出来了清脆的水流击打声。
他慌乱了一下,小腹下意识地憋紧夹起来,声音小了很多,忽然变得渐渐沥沥起来,但这样一来就把尿的时间拖长了很多。
陈存突然醒来看见他在上厕所的概率就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