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是不是高兴坏了?逾白说了,让我给你一个惊喜!”
沈砚:“......”
原来自己早就被卖了?
坐在沈砚另一边的同学听了,语气带着浓浓的羡慕:“学霸,你和班长的关系真好啊,到哪儿都是一起。”
沈砚:“......”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
等江逾白在他身旁落座后,沈砚不禁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江逾白触碰到他的视线,动作顿了顿,抿唇,声音小小的:
“为什么看到我,你不是很开心?”
沈砚:“......”
不得不说,看到江逾白这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他一下子就心软了,找补道:“没有啊!你想多了。”
话音刚落,他就发现这句话也太像渣男语录了吧。
江逾白果然不吭声了,气恼地默默夹菜吃。
沈砚感觉自己的脑袋从未如此大过。
他进退两难,躲也不是,哄也不是。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江逾白能尽早恢复正常,放过自己。
江逾白发现沈砚在躲着自己。
刚开学时,他还以为是某人太爱学习了,所以天天往图书馆跑。
但后来,当他发现每天只有睡前和上课才能看见沈砚后,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今天难得辅导员没有给他派任务,于是他收拾了书包,出发去图书馆。
二楼的自习区域,江逾白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不得不说,沈砚的银发染得实在很妙。
既方便在人群中一眼锁定他,又能提供情绪价值。
——因为江逾白觉得白毛的沈砚很可爱。
借着书架的遮挡,江逾白站在他斜前方不远处默默地看了他很久。
看他做题时专注的神情,看他转笔的手指修长白皙。
看他闭眼时微微颤动的浓密睫毛......然后瞬间睁开,像锋利的剑直刺他此时所在的方向。
江逾白猛地后撤,沉重的书架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他堪堪躲过那道锐利的目光,倚靠在书架上,心有余悸地喘气。
再次从书架和书籍的缝隙间小心地望过去时,他看见沈砚拿起桌上的水杯朝自己的位置走来。
江逾白不动声色地利用书架和周围的同学遮挡自己的身影。
沈砚绕了一圈,无果后,去开水区接水了。
江逾白平复着自己过快的心跳,随意往那个暂时空了的座位上看了一眼。
却发现一个女生手里拿着个比巴掌大一点的粉色信封在周围徘徊。
江逾白回头看了看,沈砚已经接完水往回走了。
而女生终于下定决心,在第三次路过那个座位时,把信封轻轻压在了翻开过一半的习题册上。
十几秒后,沈砚回到座位。
看到桌上不属于自己的信封后,他愣了愣,环顾四周,却一无所获。
拿起情书,翻到背面,一个娟秀的字体写着——给沈砚。
江逾白看着沈砚珍惜地把情书原封不动夹在书页里,放进书包,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厌烦。
为什么,沈砚总是这么受欢迎?
总是有前赴后继的人惦记他,向他示好。
特别是现在,他们俩还没合好,这简直让江逾白更加地难以忍受。
冲着沈砚的方向,他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去了四楼。
那里有一块区域放了数学系很多相关的专业书。
江逾白对照着索引,寻找自己需要的书,打算借几本回去看。
路过某个书架时,他停下了脚步:“嗯?”
只见满书柜的深色大部头中,一抹粉色格格不入。
他伸出手,把那本薄薄的小书取了下来。
“《恋爱宝典》”。
花里胡哨的封面字体映入眼帘,江逾白先淡定地侧过书身。
书脊上偏下的地方贴了索书号,是a大图书馆里的书。
他定了定神,观察了一下左右,没有人。
他放心地翻开。
一分钟后,江逾白红着耳朵,快速把《恋爱宝典》夹进手里的一摞书里。
一楼服务台前,江逾白面无表情地把这些书连同他的校园卡一起递给图书管理员做借出登记。
管理员是个兼职的女学生,她动作麻利地扫着书后条码,显然没料到专业书间还夹了一本恋爱小书。
江逾白目不斜视,接过书正要道谢。
却听见女生小声地鼓励他:“加油!”
江逾白一愣,忍不住微笑道:“谢谢。”
宿舍没有人,不知道陆森林带着秦钟去哪玩了。
江逾白松口气,把那本粉色小书塞到枕头下方,准备晚上好好学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