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江逾白装傻。
沈砚:“......”
沟通无效,他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讲台上的老师身上,尽量无视身边那个人。
下午上课前,沈砚找了间空教室午休。
他准备在打铃前半分钟进教室,这样江逾白就没有时间换座位了。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残酷。
下午那门是个大班课,跟同系的物理班学生一起上。
沈砚在课前三分钟去了趟洗手间,结果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宋准。
他刚想转身开溜,却被眼尖的宋同学一把抓住,拖进了走廊尽头的大教室:“大神,好巧啊,正好我帮你占了座位。”
沈砚眼皮一跳。
顺着宋准手指的方向,他果不其然地看见了江逾白,还有他身边的两个空位。
沈砚:“......”
宋准体贴地将中间的位置留给了他。
此时,上课铃声响起,沈砚只得一脸内伤地坐下了。
原来,比江逾白坐在身边更煎熬的是,江逾白和宋准同时坐在他身边。
上午的课他好歹还能在江逾白面前装死,但下午就不行了。
宋准对他们之间发生过的恩怨毫不知情,还在兴奋地攒局。
“大神,周末我们一起去爬山吧?”
沈砚迟疑着没敢答。
果然,宋准下一句就是:“江神你也会来吧?”
“嗯。”江逾白点点头。
“呃......我、我周末有点事。”沈砚飞速想着借口。
奈何宋准根本不信:“刚开学能有什么事啊?不来不是兄弟。”
被道德绑架的沈砚:“......”
接下来的时间,他一直疲于应付宋准,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感觉自己已经神经衰弱了。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离开教室。
宋准后面还有一门课,打过招呼就先走了。
沈砚准备继续去泡图书馆。
可教室外的走廊上,江逾白堵在他面前:
“你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沈砚:“......”
他想了想,有个问题他确实憋了几天:
“为什么报a大数学系?”
是不是来找我报仇?
江逾白听了,眼睛亮亮的,却避重就轻地答道:“我高考数学满分。”
沈砚:“......”
就这?
只考了145分的沈砚,表情像是被噎住了,半天没说话。
照这么说,江逾白会和他同班同寝,只是一个巧合?
可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还有别的要问的吗?”江逾白眼底悄悄闪着期待。
结果被沈砚毫不留情地打破:“没有。”
他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来,随即就被辅导员叫走了。
之后的每节课,江逾白都会坚持不懈地坐到沈砚身边。
像是有什么执念一样,哪怕是找同学换座位,也要和他做同桌。
为此,沈砚尝试过无数种方法摆脱他,可教室就这么大,除非他坐讲台上,否则根本无法实现。
次数一多,全班同学都知道他们俩是好哥们儿了。
不仅高考要考一样的分,就连上课也要坐一起。
于是,大家都形成了一种默契,暗戳戳地给他们留座位。
沈砚:“......”
你们都是帮凶。
一天,沈砚像往常一样坐在第一排,江逾白还没来。
此时离上课还有点时间,教室里人不多,一个陌生的学姐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和他搭讪:“学弟,你就是沈砚吧?”
沈砚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我是。”
学姐笑得更灿烂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学姐你说。”
“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沈砚眨了眨眼睛,犹豫片刻,回答:“有。”
“啊——”学姐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似乎有些不甘心,“真的吗?”
沈砚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我们高中就在谈恋爱了......”
话音未落,他悚然发现江逾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学姐身后。
学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沈砚只能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补上后半句:“所、所以现在是异地恋。”
“哦——这样啊,”学姐垂下眼睛,半晌露出一个有些释然的笑,“那我祝你们——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