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够意思。”迟影瞪她一眼。
“这不是怕你吃多了上火嘛,姐姐我就受点委屈,帮你多吃点。”邓月菲嬉皮笑脸地揉她头发。
“说正经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老实交代,有没有另择新欢,找个帅哥相拥而眠啊?”
她话音未落,一道低沉沙哑,还带着点未醒睡意的嗓音,懒洋洋地从侧方飘了过来。
“回来了?”
正你侬我侬的二人,瞬间鸦雀无声。
迟影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聊嗨了!忘了车里还有这尊佛!
邓月菲半张着嘴,卡顿地侧过头,看着那个抱着双臂,眉眼半搭,懒散靠在车上的男人。
“哥?”莫生看清面前的情况也是一怔,瞪大眼问,“你怎么在这?”
还没等对方回答,莫生忽然注意到他身上那件在寒冬里单薄得离谱的毛衣,连声音都颤了几分:“哥你你……你衣服呢?”
经他这么一提醒,邓月菲倏地将目光转到迟影身上,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声音拔地而起:“迟影你你你你衣服呢?”
“……”
四个人各怀鬼胎,一言不发,回到迟影家。
迟影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莅临寒舍,连忙把沙发上扔的各种衣服玩偶规整到一边,给几人腾出位置,随后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旁边的莫秋像老大爷一般倚着,左臂闲闲地搭在沙发背上,抬眼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莫生。
邓月菲叉着腰站在她面前,目光灼灼,简直要将她烧个洞。
迟影哪见过这阵仗,硬着头皮堪堪开口:“那什么……我可以解释。”
邓月菲眼都不眨:“那你解释。”
迟影:“他受虞听所托来给我送饭,结果拿饭的时候我不小心把汤撒在他身上。所以我把他衣服洗了,跟他在车里吃饭,等衣服洗完再送给他。”
她语速飞快,一口气说完,屋子里又陷入漫长而诡异的沉默。
邓月菲盯她半晌,终于开口:“就这样?”
迟影点头:“就这样。”
“我受虞听所托给你送饭?”
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忽然蹙了下眉,嗓音低哑地插了句。
迟影疑惑地回头:“对呀,不是么?”
“啧。”邓月菲现在最听不得那个名字,不耐烦地打断,“这是重点吗?”
迟影转向她,眨眨眼:“那什么是重点?”
邓月菲有些恨铁不成钢,张了张口,随后看了眼旁边的莫秋,又无奈地咬咬牙,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莫生则缩在椅子里,咬着下嘴唇,眼神落在莫秋身上,若有所思。
一时间,四人再次陷入沉默。
“滴——滴——”
洗衣机的提示音骤然响起,迟影如获大赦,立刻弹射起身道:“我去拿衣服!”
她一路小跑到阳台,从烘干机里拿出大衣,左右确认了下污渍已被洗干净,才浅浅松了口气。
“下午还有课,先走了。”莫秋站起身,接过大衣重新披上,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莫生,“一起?”
“噢!”莫生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背上包,“走,一起。”
目送莫家兄弟离开,邓月菲嘭地一声关上门,转头就掐迟影的胳膊:“你真是胆大了啊?!”
“我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嘛!”迟影捂着胳膊,连连叫痛。
“他跟虞听不清不楚的,你怎么能相信他!”邓月菲气不打一处来,“他如果是渣男怎么办!你说得清楚吗!”
“我没信他!”迟影哭笑不得,“除了还钱外,我没打算再跟他有任何交集,今天这不是特殊情况,我也实在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说到这,迟影赶紧拿起手机给虞听发微信。
“虞同学,非常感谢你的关照。我身体已经康复,之后就不用麻烦你再送病号饭了,谢谢!”
她把屏幕凑到邓月菲面前,对方逐字逐句确认没问题后,才勉强放过她。
“出差真累啊,我要借你床睡一觉!”邓月菲脱掉外套,一头扎进床里。
迟影白她一眼:“回你家睡。”
邓月菲嗷地一嗓子,直接在床上打滚:“一个月没见,你竟如此冷漠!说白了还是见色忘义……”
“好好好。”迟影被吵得脑壳疼,“你睡吧,我没意见。”
她叹口气,垂眼看到虞听的回复。
“本就是我们的问题,照顾你是应该的,你痊愈了就好!”
“不过,送饭的事从你出院起我就没再安排了呀,是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