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阳抬手挥了挥:“等,等一下,你要谈不也是跟程哥谈吗?”
高一到高三,她和程玦关系好众所周知。二人成绩又好,长得又好,每每大考后孔诚凌都会为他代领一份奖状,因此两人的同人文中,都是以“双强”开始,最后以程玦退学黯然收场。
当然退学也是编的。
孔诚凌:“朋友,你的思想很片面。你要知道男女不止有爱情,还有亲情,我不□□,谢谢。”
孔诚凌又想了一会儿,懊恼起来:“不是,这都怎么传的?我怎么会喜欢他?怎么想的?”
孔诚凌懊恼一会儿,又搂着汪子真笑了笑:“喜欢他不如喜欢你。”
汪子真:“嗯嗯,喜欢他不如喜欢我。”
谈话间,三人把程玦送到了西寺巷口,程玦往巷口老树上一靠,看向汪子真:“你统计完次数就给我吧,我一个个找他们聊聊。”
汪子真点头。
孔诚凌迎着光笑着,拍了拍汪子真的肩,又拍了拍程玦的肩:“好啦好啦,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要管了,就让它这样吧。”
程玦一顿,转过身看着她。
谣言这东西,说大也大,说小也说。要说小了,这不过是一群未成年孩子的小打小闹;要说大了,这关系了一个人尊严、清白。
而且是一个快要高考的学生。
孔诚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她每天中午回班自习,看着窗外一个个,指着她,交头接耳,低声笑,她自己也把嘴角往上扯,低头做题。
不要想,不去想。
声音就在耳边,照片每存在不知谁的手机里。
孔诚凌打了个哈欠:“你们天天说,我都烦了,唉,就这样吧,懒得管了。我圆锥曲线专题练还没做完呢……”
汪子真看着她。
徐立阳抿着嘴,望向她:“要不再把于炎抓过来,打一顿?”
“人家小于那么乖,干什么整天打他?听我的,这件事情到今天就结束了,别人爱怎么谈怎么谈……反正咱们,一句都别谈了。”
程玦收了脚,站直身,看着她说道:“要不……”
话没说完,孔诚凌打断他。
她伸出手,掌心朝下。今天的风大,吹得她的头发乱了,鬓角的发飘了又飘,最后露出她脸上灿烂的笑:“还有一百多天,各位加油!”
三人沉默片刻,都懂了孔诚凌的意思。
汪子真率先放上手,随后是徐立阳,三人手背贴手掌,顿时一股温热升起。孔诚凌看向程玦:“让爸爸看看你手断没断——来,伸出来。”
程玦移开眼,背过手。
“行了,听我的话,昂,”孔诚凌一边拽过程玦的手,一边说,“这事儿下一次提起来,就是咱们四个考进清华之后,边吃火锅边提了,成吗?”
四个人手掌交叠。
孔诚凌笑着,特别幼稚地喊了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其实要说最重感情的人,她才是。
第18章 丢下 最近俞弃生格外异常。
最近俞弃生格外异常。
回去后,程玦并没在按摩店见着俞弃生,高悯说师父身体不舒服,早上按了两个客人,实在撑不住,便说要去楼上先睡半小时。
程玦不安地摁着指节,一句话没多问,便冲上了楼。
“嗯?你来啦?”俞弃生病恹恹地伸出手。
“你怎么了?又发烧了?”程玦上前,一手覆住他额头,“有点烫……吃药了吗?起来,我先抱你回家,这儿连床被子也没有。”
俞弃生拍拍他的手:“没事。”
程玦皱眉:“不行。”
“老毛病了,小时候皮,老是跑出去玩儿,被风吹的,”俞弃生微睁着眼,“病了好,好了病,药都当饭吃了,哈哈……”
平常从不主动提及自己的事,他今天似乎冷了、糊涂了,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聊得前言不搭后语。
程玦轻声问:“以前很穷?”
俞弃生笑:“穷是有点穷,但也没穷到那种地步,主要还是不喜欢。平常天不冷,他们就拿一根铁链绕着我的脖子,把我拴在后院。”
程玦心里“咯噔”一声。
“冷的话就锁屋里,和灶台、柴火锁一屋子……但是衣服是没有的,我就蹲在柴火旁,数干草,吃喝拉撒睡都在那里。”俞弃生迷迷糊糊地回忆着。
程玦下了楼,问高悯借了件大衣,把俞弃生裹起来。按摩店不远,程玦干脆不骑车了,直接把人裹着抱着,一步一步走回家。
大衣很长,长到俞弃生的膝弯。
程玦尽力放轻声音:“你爸爸妈妈?为什么他们这么对你?”
俞弃生闻言,心一冷。
他问:“你不想问问别的吗?”
程玦:“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