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玦:“?”
俞弃生:“喏,我想说的就这个。他家烤肠不错,买一根,送第二根半价。”
程玦:“‘送’第二根半价?”
俞弃生笑起来:“他家业务广,在他家买完烤肠然后去他割□□,可享受第二根半价,去不去?”
程玦:“???”
说是“问”,俞弃生根本没给他反映的时间,背着个人,揣着根盲杖,“噔噔噔”地便走到了那个小诊所边,可怜程玦瘸了只脚,被他拽着手便往里进。
程玦死活不同意,俞弃生便让他看着自己割。
因此,直到下一次去晋楚祥家补课时,程玦还是觉得莫名其妙,做试卷做着做着耳朵便红了。
晋楚祥:“怎么了?”
孔诚凌小声:“我第一次见对着语文见了发春的。”
程玦搁下笔:“没事。”
第17章 结束
这次补课结束后,另外三人都先走了,留下程玦和于炎两人。之前时常会有这种情况,晋楚祥留人,谈谈接下来的学习计划和理想。
轮到程玦时,晋楚祥顿了顿。
“你这个成绩,c9是没什么问题的,就是……”晋楚祥皱眉,“接下来一年,留在学校里念书,那些杂七杂八的就别管了。”
“家里有事。”
“缺钱?先借不行吗?你先去跟亲戚朋友说一声,不管怎么样,先熬过这一年再说……”
晋楚祥不断在纸上勾划,把上一学的志愿书勾划了个遍,挑了几个省内的专业,依次标注上“冲”“稳”“保”,随后给程玦一看。
程玦注视着那些红笔印,迟迟没有移开眼。
下了楼,见一根盲杖在楼梯口晃悠。俞弃生的药没了,说好了今天送他去医院配,一听见下楼声,俞弃生仔细想了想,笑着张开手臂:“想我了吗?”
程玦皱眉:“你就穿一件长袖?”
风吹过,绿化带里一颗小树疯了般晃动着,“哗啦啦”响着,落了一地的树枝和绿叶,程玦脱下外套,往他怀里一扔。
俞弃生:“臭死了,我才不穿。”
程玦抢回来。
俞弃生的手握着盲杖发抖,正他要朝前走时,忽然一阵风,接着,那件略长的衣服便披上了他的身,程玦给他拉上拉链,掖好衣角。
楼上传来“砰”的一声响,程玦回头一看,晋楚祥家那扇铁门的穗还在一晃一晃的,许是方才被门吹的,程玦向上望一眼,只见没过一会儿,于炎便垂头丧气地下来了。
程玦对俞弃生:“你先自己去,我今天有点事。”
俞弃生:“唉,你好狠的心,我刚做完手术还疼着呢,你不回去给我揉揉就算了,你还……”他一边说着,一边搭上了程玦的肩。
程玦叹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俞弃生见他似乎真有些急,便也收敛了些,交待了两句之后便走了。
于炎见状,插在兜里的手又往里伸了伸,似乎攥着兜底。他是有些怕程玦的,因此路过时尴尬地“嘿嘿”一笑,便打算低头直接走过。
程玦拽住了他的领子。
于炎:“那那那那个,怎怎怎怎么了?”
晋楚祥家边上有个公厕,常年没人清理,小便池里溅起的尿落在地上,混着泥与水一摊一摊的。
突然,一个人被扔了进去。
于炎跌在水里,身上背上沾满了脏臭的泥水。寒风吹进,吹上他身上裸露的皮肤,他便只好蜷起身子,默默地流眼泪。
程玦走进,左手托着几件衣服裤子。
于炎抽泣:“你……你干嘛!你怎么能这样!你把衣服还给我……”
程玦一件,一件,慢条斯理地叠好,摞好,扔进水池子里。池里很干,连颗水珠也没有。
他从衣兜里摸出两张照片。
方才在楼下,于炎眼神躲躲闪闪,手伸进口袋,仿佛在捂着什么。程玦把人一拽,手一抽,那两张照片便飘出来,飘落在地。
那照片,和公告栏上的一模一样。
两张照片大小不一,背面没有胶水痕迹,是新的。
于炎个子很矮,很瘦,剪了一个看起来很乖的锅盖头,额前头发有些长了,被眼泪润湿些贴在眼皮上。孔诚凌说他乖,现在看来倒是人不可貌相。
程玦一言不发,摊开手给他看那两张照片,意思明确。
于炎发抖,或许是哭的,或许是冷的:“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它就在我口袋里,而且我只是拿,我又没有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