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意停下来回过头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藏进了阴影之中,语气中有些许醉意和柔软:“怎么了?”
一年一次生日,许林幼不太好意思扫兴,可实在不想去,悻悻松开手,木讷的说:“生日快乐。”
林子意轻呵了声,却是没有嘲讽意味,“你刚才说过了。”
“是吗?”许林幼不记得了,他的脑子现在十分混沌,“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去玩了。”
林子意沉默两秒,爽快的说:“好。你回去早点休息。肖澄还玩吗?”
肖澄说:“我也不去了。”
“行。你们俩路上慢点,到家了记得发消息。”
长桌上的人逐渐散去,留下来的许林幼与肖澄依然藏在那片昏暗之下,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不到半小时,谢清樾三人站起来准备走,许林幼的心紧了一下,差点跟上去。
眼见他消失在视野,眼眶倏地红了,喉结滚了又滚,生生咽下即将溢出来的苦涩。
“要追吗?”肖澄问。
要追吗?能追吗?追上去说什么呢?又能以什么样的目的追上去?或者说……有什么资格追上去?强行越入他人感情的行为,在道德上十分可耻。
许林幼疯狂眨眼,试图将眼泪憋回去,偏偏适得其反,眼泪越来越多。做再多的心理建设,都是自欺,只要谢清樾出现,不舍和爱依然疯狂拉扯他的神经,引导他继续沉沦。
“还是别追了。”见状,肖澄感到无奈,“追上去又能怎样?”
抽出纸巾丢到许林幼怀里,“擦擦吧。”
许林幼咬牙才没让自己哭出声,胡乱擦掉脸上的泪。
工作人员走到谢清樾他们坐过的桌子,从上面拿起一枚手表,微暗的主页在感应到人脸时亮了起来。店内规定,客人的东西必须上交到前台,即使一枚打火机也不能揣进私人兜里,违者一律罚款。
他将手表放在一边,准备打扫完桌面,将手表拿去前台。
一只白净修长的手径直拿起了那只表,工作人员偏过头看到一张很漂亮的脸,又是长发,一时分不清是男是女,见对方举着表用纸巾擦拭表面,问:“是您的手表吗?”
许林幼有些心虚,不敢看对方的脸,但他认识这只极为普通的表,除了能看时间,还能检测心律:“是。”
工作人员半信半疑,还想多问一句,肖澄过来说:“你怎么这么粗心大意,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能落下。脑子坏掉啦。”然后疯狂对对方道谢,一边把许林幼往外推,怕是再问下去对方要去查监控了,到时警察一来没事也得有事。
匆忙离开酒吧,干燥闷热的夜风迎来,许林幼不适的皱了皱眉,他讨厌夏天。
“打算怎么还?”肖澄问。
许林幼紧了紧手里的表,莫名有种偷人东西的罪恶感与羞耻感,浑身泛起一层热意。刚才顾着拿,没想过怎么还,如果还必须和谢清樾见面。一想到谢清樾那张对自己毫无情绪的脸,心口不好受,酸酸的说:“扔了,亏死他。”
肖澄笑了一声,“这么幼稚啊?”
“谁幼稚了?”许林幼瞪眼,肖澄投降,他把表拿起来,心想反正不值钱,谢清樾也不是买不起新的,干脆就当赔偿,自己笑纳好了。
这么一想,心情好了点。
“这是个和谢清樾见面的契机啊,好好利用,别浪费。”肖澄说:“就像还书那次一样,用我手机跟他联系,把他骗去你那,然后……你们孤男寡男好好聊聊。”
许林幼脑中一亮,这确实是一个好机会。转念一想不太对,气哼哼说:“他都和池小舟在一起了,我不要和他见面了。”
“真的吗?”肖澄有所质疑。
许林幼不语,捏紧手表径直奔向自己的卡宴。
屁股在驾驶座上稳住,余光里走过一位个子高挑的人,许林幼定睛看去,呼吸顿时屏住。
“谢清樾回来找表了。”肖澄惊道。
许林幼心虚的手忙脚乱启动车子,“快跑。”
停在马路边上的宝马车内,李正阳散漫的靠在后座车窗,手上的香烟随风迅速燃烧。卡宴从眼前一晃而过,他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待谢清樾回到车上,羡慕的说:“我刚看到一辆卡宴,贼帅。”
谢清樾示意代驾可以走了,“是吗。”
“还得是有钱人的座驾招眼。”李正阳将烟嘴丢到马路上,回头问:“表找到了吗?”
谢清樾闭着眼养神:“被人拿走了。”
“啊?谁这么缺德?”
谢清樾陪吴市东到m国出差,入住酒店后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的表还要吗?
关掉手机,打开行李箱取出内裤和睡衣,洗完澡出来,靠在床头给陌生号码回了一句:你喜欢,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