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庭也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沐阳的事,楼聿比我了解的多,”他顿了一下,“就算没有沐阳,当年他也会跟你分手。”
“除了付靖松,荣家的人也找过他,逼他离开你。”这不是谎话,方庭的确见过荣家的人去找苏楼聿。
“因为逼迫所以离开我吗?”荣钦澜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蠢货。”
方庭不满,“他这不算苦衷吗?荣家逼的他,你骂他干嘛?”
“我说的是你。”荣钦澜拿出手机拨号。
他并不觉得苏楼聿会因为方庭说的这两个原因离开他。
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方庭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刚拿出来,荣钦澜伸手将手机夺了过去。
“你!”
“这是苏楼聿的手机?还是沐阳的?”荣钦澜让保镖按住了方庭,“又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里面有付靖松犯罪的证据,楼聿让我交给警察。”
当时他答应得好好的,可在苏楼聿离开荣钦澜之后,他动了歪心思,想要刻意绊住荣钦澜,不让人找苏楼聿。
所以迟迟没把证据交出来。
只是苏楼聿似乎已经料到了,或者说本身把手机交给他,也只是为了误导他拖延他的时间。所以在离开之前,苏楼聿已经将证据交给了更值得信任的人。
“所以手机是他的?”荣钦澜自然地将手机揣进自己兜里。
方庭还想说什么,荣钦澜却转头跟手下的人交代了句话,然后离开了。
当天荣钦澜就回了国,他想知道苏楼聿为什么会离开他。
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本以为能从方庭跟付靖松口中得知一些线索,但依旧让荣钦澜感到挫败。
“里面的东西能恢复吗?”
那台手机上除了付靖松的犯罪证据,没有任何跟苏楼聿有关的东西。
已经被提前删掉了。
小聿,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回到别墅里,荣钦澜的目光在主屋里扫了一圈。
苏楼聿失踪之后,他就没再让人动过主卧里的东西。
所有的一切,都还是苏楼聿离开之前的模样。
“毯子别乱扔。”
“没有乱扔呀,我待会儿还要用的。”
“上面怎么有奶油的味道?是不是又偷偷背着我吃蛋糕了?昨晚牙疼忘了?不能多吃……”
“你跟条狗一样!烦死了!”
沙发上还摆着苏楼聿喜欢的小毯子,回忆的幻影消失,荣钦澜抬脚走过去将毯子拿起来。
苏楼聿在的时候很喜欢这条毯子,什么时候都要抱着,每一次荣钦澜收毯子的时候上面都被苏楼聿捂得暖暖的。
即使屋子里现在还开着适应苏楼聿身体的暖气,但毯子却是冰冷的。
荣钦澜低头,上面没有了奶油的味道,独属于苏楼聿的气息也变淡了。
“你在哪儿?”荣钦澜深深地嗅了一口,眼眶瞬间红了,“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小聿……”
手下还在日夜不停地找人,但苏楼聿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看着曾经有苏楼聿出现过的地方,此刻变得空荡荡,荣钦澜的灵魂像是被人重重锤了一下。
眩晕感让他晕头转向。
大学时同居,两人都没什么钱,租的房子还没有现在的卧室大。
可里面却能容纳很多东西。
“这是什么?有用吗?”当时的荣钦澜很不能理解为什么苏楼聿每天要像小仓鼠一样从外面带一大堆看着精致可爱但却没用的东西回家。
当他帮忙把灯罩、花盆、挂件摆在出租屋里后,却莫名觉得很舒服。
小小的屋子,瞬间变得温暖。
喜欢往家里放没用但温馨的小摆件是苏楼聿从小的爱好,连苏妈妈都笑着吐槽过。
就算失忆了,人的喜好也是不会变的。
但五年后两人再住到一起,苏楼聿却没往这个家里额外添置过什么。
除了吃的,苏楼聿也没主动要过任何东西。
甚至连他求的平安锁,苏楼聿都没带走。
“你根本就不想要我对不对?”荣钦澜紧握着平安锁,呼吸颤抖。
因为时时刻刻担心被苏楼聿抛弃,他一直在麻痹自己,所以忽略了很多细节。
冰冷的平安锁硌得手心生疼,荣钦澜的感官却突然清晰了。